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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风从崖外卷上来，带着磨剑石被露水浸透后特有的冷腥气。

    他看见温叙然进来，只看了一眼，淡淡道：“剑法没有捷径，只有量，先挥剑一万次，再谈其他。”

    数十道目光再次聚集在他身上，有震惊，有好奇，也有按捺不住的跃跃欲试。

    他今日要去的是筑基中期弟子所在的剑法课，而许珩也在这里。

    温叙然回到云归居，他简单用清尘术清理了一下全身，又把流霜剑取出来，用细绢仔仔细细的擦拭了一遍剑身。

    从第一剑到第一千剑，温叙然的节奏始终如一，不快不慢，呼吸平稳，剑身划过空气时发出干净得破风声。

    话音刚落，数十名弟子同时拔剑。

    那地方叫“砺剑坪”。

    流霜剑微微嗡鸣，似乎在回应着他。

    凤时衍看着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淡淡地笑意：“嗯，今晚回去后，把玉简里的法门背熟，明日下学后来寒霜居。”

    他抬头一看，窗外已经微微亮了。

    “好。”温叙然点点头，抬头看了看天色，对着凤时衍说，“那我先回去了。”

    温叙然听着四面八方的议论声，脚步未停，径直往剑修堂走去。

    他刚在明心峰前站定，就有几道神识从他身上扫过。

    许珩站在温叙然旁边，剑势有板有眼，显然早就习惯了这种训练。

    那些神识起初漫不经心，仿佛只是看看是谁来了，可下一瞬，几道声音忽然炸开。

    “温叙然来了……等等，他怎么筑基了？”

    结果却见温叙然挥得比他还要轻松自在，甚至姿势都比他帅气多了。

    这次他不打算骑着白虎去，他要晨跑，多锻炼锻炼体力。

    砺剑坪极阔，地面由整块整块的青罡石铺成，这种石头质地坚硬，能承受剑气劈砍而不破裂。

    砺剑坪上瞬间响起整齐划一的破风声，剑光在晨光中翻涌如潮。

    虽然他们都知道掌门给了小师弟归元破镜丹，但是也没听说还能直接到筑基中期的啊。

    “筑基中期！我的天！他昨日不还是炼气九阶吗？”

    剑刃在月光下泛出幽冷得霜色，像浸在溪水里的寒冰。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取出元真子给的玉简，将神识沉进去。

    坪台四面开阔，正对着一片苍茫的云海，远处群峰如黛，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他扫视一圈，走到许珩旁边的空位站定，把流霜剑握在手中，腰背挺得笔直。

    “一夜破两境，直接跳过筑基初期到了中期？这怎么可能？”

    挥剑一万次

    “嗯。”凤时衍轻轻颔首。

    御剑之术的法门不算晦涩，但涉及灵力流转和神念操控的细节极多。

    检修课的教习长老是个四十来岁的精瘦男子，姓卫，擅长实战剑法，为人严厉话不多。

    温叙然的步子轻快，几息之间就掠上长阶，衣摆带起的风把薄雾都化开了一道口子。

    他一边挥剑，一边斜眼看温叙然，想着小师弟头一回练这种枯燥的基本功，怕是撑不到一半就得喊累。

    温叙然逐字逐句地读，把每个要点都反复琢磨，直到全部记牢才退出神识。

    温叙然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一样：“那明日开始，我是不是就能学御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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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叙然走进砺剑坪时，已经有不少筑基期的师兄师姐列对而立，人手一柄长剑，正安静地等候。

    清晨的明心峰上雾气浓重，学院门前的石阶湿漉漉的，两旁的花木都挂满了露珠。

    表面布满深深浅浅的剑痕，是历代弟子练剑留下的印记。

    明心峰的剑修课并不在室内，而是在学院西侧一处专门开辟出来的露天剑坪上。

    “离大谱了……他真的是人吗？”

    这什么丹药啊？他们也想要。

    还没走到地方，许珩已经从前面拐角处探出头来，朝他招手：“小师弟，这边！”

    他们暗地里扫了一眼温叙然的周身灵力，见他居然一夜不见，就已经筑基中期了，纷纷感到震惊不已。

    他索性不睡了，换了身月白色的窄袖练功服，把头发高高束成马尾，一路小跑着去了明心峰，身后的银啸紧跟其后。

    他盯着剑看了片刻，轻声说：“明日开始，我便能带你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