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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屠杀的画面仍在脑中，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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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说出口的话在短暂的止歇中被替换，他接着开口，已控制着让语速放缓了下来：

    “我以为你在栖雪殿中静养已久，会想出来走走。”

    繁露连声应好，一路又着急又忧心忡忡地扶着少爷走出了走廊。宽阔广场上清风拂面，牧玉堂默默在心里念了好几个决法，才将那阵不适感压了下去。

    楚泽一直在暗暗觑着台上那对看起来便婚姻关系岌岌可危的道侣，自然也注意到了牧玉堂看向自己的视线。

    “你威胁我？你还在威胁我！”

    牧玉堂视线缓缓往下移动，落到楚泽垂在身侧的手上。

    “我并未缺失对你的爱护。”

    “你草芥人命，放任别人滥杀无辜……”

    那只拉弓的手上戴着护腕和戒指。

    他现在可以随意离开万峰宗了？

    果然，当他再次开口，只如话锋一转般忽而道：

    “天道阁办事不周，辛寥鹤之事，之后我会亲自接手，为你取来其项上人头。”

    寂渊的语气变快了些许，那是再轻微不过的变化，却也昭示着他的内心并不似表面那般游刃有余，风平浪静。

    他冷声向寂渊质问道，身体仍带有不明显的颤意：

    牧玉堂怔怔地盯了他数秒，而后声调不由得抬高些许：

    寂渊解除了限制他的术法？

    繁露未被容许进入到陈辞殿内，又怕小少爷等会出来看不到他会心里急，便一直在陈辞殿前走来走去的，时不时往大门那看两眼。

    “这就是你专程叫我来此，想让我看到的事吗？”

    寒意霎时间爬上脊背，他蓦地抬步，只如一阵风一般快步下了台阶，忍着生理性的不适，径直离开了陈辞殿。

    剑尊的话没能接着说下去，便被小夫人清亮的声音打断。

    尤其是在这句欲言又止之后。

    直到此言出口，牧玉堂脸上的神情才终于有了变化。

    寂渊凝视他少顷。没有即刻给出答复，便说明这不是他想回答的问题。

    他重新站稳了身子，向繁露说道，并未将殿内发生的那些事告知给繁露，那些事只会平白令人烦忧。

    稍稍停顿片刻，他又说：

    寂渊沉声开口，似忽略了他话中所有尖刺般的嘲讽和敌意。

    他压下了心中涌动的情绪，转眸，目光掠过台阶下仍站在原地的那两位天道阁来客。

    “你再敢多看一眼我的妻子，就把眼睛留在万峰宗吧。”

    “你不会以为，我会因此对你感激涕零吧？”

    “我没事，我只是有点犯恶心，我、我们走。”

    留影球记录的画面中有出现过屠杀者的手。

    所以小少爷刚步伐急快地从殿里出来呢，他便立刻轻唤着“少爷”迎了上去。见小少爷脸色比进去前还难看了许多，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忙把人牢牢搀扶住了。

    大殿之内，氛围被冷气逐渐凝结，隐有剑拔弩张之势。

    “银环上限制你行动的法术已如你所愿解除，如果你想，你现在可以随我一起，送这些天道阁的人离开万峰宗。”

    不转头不知道，一转头吓一跳——这剑尊什么时候停到他跟前来了？

    只是被小夫人擦肩而过时带起的那阵香风一晃，他神魂颠倒半晌，直到空气里的冷意让他一个火属性的修士都要打喷嚏了，才赶紧回过了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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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究其祸根，显然还是始于寂渊。

    “杀一个人对你来说是那么的容易。”牧玉堂与寂渊相视着，他缓缓地摇了摇头，反问道，“那妖王遗境里枉死的那些人呢？”

    牧玉堂身子紧绷，他很清楚，眼下这仿佛彼此对立的两方人，实际上谁都和这场飞来横祸般的屠戮脱不开关系。

    一点愕然在心中显现，随之而来的、他脑中浮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怀疑。

    “你二人效率低下，不得不出此策略来回应我。如今竟还想颠倒是非，挑拨我和我妻子的关系……”

    “如今看来，似不尽然。”

    饰品与细节都能对得上，分明一模一样。

    “我先前见你醒来，便差人唤你来此，本是想告诉你，你想要的……”

    “够了！”

    “孰料你们虚应故事，拖泥带水，我给了你们这么长的时间，却连那贼人影子都没给我找到。”

    “我想去一趟奉仙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