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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寓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小灯，不足以照亮整片客厅。

    面前的男人开口，声音低沉：“你喜欢吗？”

    “你。”

    枕头上是睡过的塌陷，被子也整整齐齐叠好。

    杨傲没有在这间房间多待，逃跑似的来到客厅。

    他无法想象，在他与谢聿柏分开的这段时间，谢聿柏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这间公寓。

    里头漆黑一片，杨傲却听见来自于另一个的呼吸声，那呼吸声刻意被主人压制，又轻又缓，好像是怕把来的人吓跑。

    杨傲没有离开，而是轻轻把门关上，从门口缓缓挪到自己的房间前。

    他想要后退，脚却像是被钉子固定在地板上，无法挪动分毫。

    浴室的洗手台上摆放着两个刷牙的杯子。

    一蓝一黄的两个杯子紧紧靠在一起，像对密不可分的眷侣。

    杨傲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处在现实还是幻境，只是不断高频率地往下咽着唾沫，直到口干舌燥。

    不出他所料。

    疯子。

    房门很轻易就被打开。

    他从口袋拿出手机，已经是晚上九点钟。

    那股黏腻的感觉重新将他浑身上下包裹住，除了阴冷之外，还带着些执着。

    很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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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拿手去试探，温度虽然是凉的，却好像能感觉到有人刚刚离开不久的余温。

    杨傲压根就没有回信息。

    杨傲皱起眉朝后看，这才注意到他的床有被人使用过的痕迹。

    他的脚在门口停住。

    果然，他就知道没有人会在这里傻等那么久。

    胸口的褶皱被撑得紧绷，腰间的收腰也毫无剩余空间。

    是之前他和谢聿柏一起去超市里买的，情侣款，刚好打折。

    这是他应该做的，这也是他必须要做的，他自认为欠杨傲太多太多，不知道要怎么弥补，只好把所有方法都用上一遍。

    那隐藏在黑暗中的光景便再也遮掩不住，完完全全展示在杨傲面前。

    谢聿柏的身上穿着白色的裙子，他的皮肤很白，那轻纱的布料穿在他身上格外合适，将他的肩膀衬得格外莹润。

    只要能让人回头看他。

    杨傲在公寓门前站了很久。

    这间房间依旧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模样，床单，窗帘，甚至是那块他擦完头发随手丢在架子上的毛巾。

    他的手伸向灯的开关，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手指在细微颤抖。

    开关被按下去，整个房间彻底明亮。

    杨傲的眉心一跳，起身快步走到浴室里面打开灯。

    他踏进去，抬手打开房间的灯。

    心里突然涌上莫名的冲动，促使他的手握上门把手。

    无论是什么，他都愿意去尝试。

    每天回到这间房子，与往常一样来到他房间睡觉，又假装从来没有分开一般在浴室洗漱。

    他深深呼吸一口气，鼻腔却涌进不属于他的香味。

    也许谢聿柏也不会在这里等他那么久，或许早就已经离开了。

    杨傲纠结半天，终于还是伸手打开房门。

    他原本想立刻夺门而出。

    和梦里完全一致的台词。

    杨傲开口时才发觉自己的嗓子那么哑。

    这件连衣裙对他而言太过于小了。

    杨傲曾经梦过这样的场景，梦到过谢玉穿着旗袍坐在床上，也是像现在这样安静地看着他。

    沙发上空无一人。

    谢聿柏握住他垂在身侧的手，有点凉：“只要你喜欢，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花香，外加上点淡淡的柑橘味。

    杨傲身子后退两步离开浴室，转身快速来到衣柜门前将衣柜打开。

    他的瞳孔骤然缩紧，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坐在床上的人。

    在这里让他呼吸困难，无论是去哪里都好，只要离开有谢聿柏的范围，他就不会那么难受。

    但杨傲的余光不小心扫到那间紧闭着的房门——是属于谢聿柏的那间。

    男人的衣服与他的放在一起，两种衣服的气味混杂，亲密无间。

    “杨傲。”

    “你为什么”

    手里那张门卡被拇指反复摩挲，也没有抬起手开门。

    杨傲走进房间，来到床边坐下。

    “……”

    杨傲又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骂出这两个字。

    谢聿柏站到他面前时，扑面而来的是淡淡的冷香，搭配着这身雪白的裙装，纯情又清冷。

    床上的人站起身，迈着步子缓缓靠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