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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到第十天，抓到了第八只兔子。

    099按照他的要求，重新调整了陷阱。

    是她没用，政儿是秦国的王孙，本该有书童，有先生，有吃不完的肉。现在为了十条肉干，他自己做了这么多。他才三岁，这些事，本该是她这个当娘的操心的。

    【这个陷阱能抓到兔子吗？】

    “阿娘，这个活结再改一下，下次能收更快。”

    嬴政蹲在旁边递藤蔓，他够不着就站起来踮脚，把藤蔓举过头顶：“阿娘，这个。”

    嬴政又蹲在洞口检查：“树枝太硬了，换一根软一点的。”

    赵姬转身去灶台边烧水，她帮不上忙，至少能把兔子处理干净。

    第二天，还是没抓到。

    099从山坡上走下来，看到那只兔子，又看了看嬴政，小东西脸上没有得意，他蹲在那里认真地研究兔子的腿是怎么踩进活结的。

    改嫁的念头已经灭了，卖菜的钱只够买米，她连一只兔子都抓不到。

    099看了他一眼，心里觉得暖暖的，才三岁的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分辨绳子的粗细了，她也没问，继续干活。

    赵姬站在灶台边，看着那个布包，十条肉干，两个月前，自己坐在柴房里，盘算着改嫁的事，好改善生活条件，虽然最后不了了之。

    “还差两只。”

    嬴政跑过去，蹲下来看着那只兔子，兔子瞪着眼睛看他，他高兴地回头，对着远处的方向喊了一声：“阿娘，抓到了。”

    嬴政又捡了一根绳子，放在她手边：“这个结实。”

    嬴政蹲在旁边检查，先是看活结的大小，伸手比了比，刚好能套进一只兔子的脚。又看树叶盖得严不严，风一吹会不会露出来。最后退后两步，从兔子的角度看了看，看不出这里有东西，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可以。”

    【政崽关心的是机制，不是结果。】

    “行，你先想着，我杀兔子。”

    【三岁，复盘技术，秦始皇恐怖如斯。】

    第十五天，第十只兔子到手。

    她想说别抓了，她来想办法，但她说不出口，因为她想不到办法。

    【099：我养的是一个工程师。】

    赵姬路过看了一眼那八条竖线，又看了一眼堆在角落的兔子皮。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阿娘，兔子从这边绕过去了。”

    嬴政搬了一把小凳子，踩上去踮着脚，把盐罐递给赵姬：“娘，盐。”

    099接过去继续编。

    这孩子，从没跟她说过一句阿娘帮我，自己默默地做了。

    嬴政蹲在柴房门口，用树枝在地上写数字，他不会写字，但会画竖线，八条竖线，整整齐齐。

    她没有办法，所以她不能说，那是在骗他。

    099：“……”

    然而第一天没抓到，嬴政蹲在陷阱旁边，左右检查，他伸手摸了摸活结的位置，又看了看兔子脚印的方向。

    嬴政的眼睛一直在看阿娘怎么把藤蔓绕在树枝上，怎么打结，拉哪一头会紧，松哪一头会开。等099编到第二根的时候，他不用她开口，已经知道接下来要用什么了。

    肉干做好的那天，嬴政把它们整整齐齐码在一块洗干净的布里，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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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天清晨，远远地，嬴政就看到陷阱那里有动静，一只灰兔，后腿被套住，正在挣扎。

    嬴政想了想：“活结再松一点，树枝用更细的，兔子踩上去不会怕。”

    嬴政没有蹲在洞口了，他坐在洞口旁边，看了一个早晨，得出结论：“阿娘，风向不对，兔子闻到了。”

    赵姬把兔子肉切成条，用盐腌了挂在灶台上方熏干。

    嬴政抬起头：“活结太紧了，兔子踩到边上的树枝，就不往前走了。”

    第三天没抓到。

    099把陷阱往洞口下风向挪了半尺。

    099看着嬴政蹲在兔子洞口，有模有样地分析一只兔子为什么没上当。她蹲下来反问：“那怎么改？”

    【楼上新来的？主播以前靠这个捉到了好几只兔子呢，这可是主播他们的口粮之一。】

    099低头一看，地上确实有一串脚印绕过了陷阱。

    赵姬接过去，眼有点红，她没让嬴政看到。

    陷阱做成的时候，天快亮了，099把陷阱安在一个朝东的兔子洞口，用树叶和土盖好。

    接下来的半个月，嬴政每天早晨去检查陷阱，每天晚上跟099复盘改进，他负责口述原理，099负责动手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