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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承砚依旧不言。
“也不该把他的丑闻一一爆出来,给爹地丢脸。”
苏洛漱了几遍口,才压下喉咙里的酸涩,再次回到房间,才发现床头柜放着热气呼呼的奶白色的粥。
洛承砚冷了脸,“你觉得你爹地在乎苏家的名声?”
“哥,我难受。”
声音响起的一刻,洛昔刚好走进来,从后抵着他的背,声音里遮不住的疲惫,“怎么起来了?”
洛承砚目光深邃,未言。
他说下次一定,答应的好好的,却没有做到。
他看着不省人事的弟弟,眼中泛起心疼,说出的话却不留情,“犯错当然要受罚,他知道自己会承受什么后果。”
苏洛发烧了,当天晚上挂了水,洛昔问医生病情如何。
像是在说他,又像是在说别人。
苏洛径直下了楼,客厅里没有爹地和父亲的声音,洗了碗,他出了房门,又回到昨晚的地方。
“苏彻庭掌权已久,手下势力众多,很有可能狗急跳墙,我不该不管不顾与苏彻庭硬刚。”
也是,在这方面,他从来没有信守过承诺。
拖着不稳的身体,仓促走向洗手间,装满水的牙杯,似乎千斤重,砰的掉在地上。
即使跪着,周遭处于上位者的气息,丝毫不显狼狈。
苏洛本以为会被羞辱几句,对着他急匆匆的背影,冷笑一声。
洛昔端起来,“牛奶燕麦粥,太久没做,不知道味道有没有变。”
经过了一夜,再想不明白问题出在哪,他估计没法站着走出这个家。
一直等到他烧退了,才回自己房间。
那次惹怒了父亲和爹地,除了燕麦粥以外,其他食物都是外卖。
没跪多久,身后一道身影,苏彻庭路过苏洛身旁,拐杖重重的落在地上,不屑的哼了一声。
苏洛下意识跪直,抬头,“父亲…我错了。”
洛昔轻拍着他的背,重新拿洗漱杯,接了水。
紧闭的大门,失去意识前一动不动,连同一向疼他的爹地,也没有出来。
医生说,“没有大碍,只是身体虚弱,淋雨着了凉,养几天就好了。”
事后,洛昔问他,怎么那么倔,敲个门认个错,爹地指定心软。
从那之后,无论他犯多大错,会受罚,却没有罚过跪。
天空依然雾蒙蒙的,不顾罚跪毯上的水渍,屈膝跪下,冷气夹杂着湿气入侵,直钻入骨缝中,一下唤醒了昨天的酸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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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次也是被罚跪,同样跪到不省人事,他记得那天天很黑,可家里人的脸色更黑,跪到昏过去,也不敢去推门,醒来后,他胃口差极了。
第二天苏洛醒来,入眼房间里熟悉的设施环境,他的心里忽然就空了。
牛奶的香味随着热气飘拂,吹热了苏洛的眼眶,他抿了一口,“还和之前一样。”
两人都不再说话,苏洛埋头喝着粥,似乎一下回到了十年前的那天。
那一次洛昔特别生气,回家时一路沉着脸,到家门口就命他跪在地上。
那时侯,他十岁,放学路上和洛昔一起回家,遇到了绑架。
洛昔看着他喝粥的样子,一瞬的愣神,“是啊,都是原来的样子。”
泡沫还在嘴里,苏洛弯腰曲背趴在洗手池上,一阵干呕,吐干净了泡沫。
洛儿该罚
没过多久苏彻庭便出来了,他的脸色比进去之前更差了。
他不仅记得那时候犯的错,还记得为什么只吃得下燕麦粥。
苏洛指尖一顿,咽下口中的粥,放下碗,“记得。”
那时候不懂,他只知道如果真有一个人出事,那一定不能是他哥。
洛昔若有所思道,“还记得当初你犯的什么错么?”
苏洛的目光落在他身后的人身上,一身居家服,冷冽不减,洛承砚目光深冷,缓缓走来。
就像现在一样,有些事必须是他来做。
几乎是吃什么吐什么,尝试了许多食物,只有味道并不怎样的燕麦粥,没有吐出来。
他想都没想就推开了洛昔,声称他只是一起的同学,幸运的是父亲一直派人暗中保护他们,没出什么事。
“走吧,以后别出现在这里,看在洛儿的份上,这次我不为难你。”声音比瓢泼大雨都要冷。
洛昔不放心,在床边坐了好久,“那么多条路,为什么总是选最难的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