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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顿饭吃得很安静。

    走到廊下的时候，他脚步慢了一拍，侧头看了陆烬寒一眼，语气带着试探：“我该走了。”

    萧驰拧眉：“我的脸怎么了？我委屈了，跟脸有什么关系？”

    萧驰弯起嘴角：“嗯，真好。一教就会。”

    萧驰看着他通红的耳廓，没再逗他。

    暗七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我怎么知道。”

    陆烬寒不答。

    萧驰停住了，转回身正色道：“陆烬寒。”

    然后站起来，大步流星地往外走了。

    但他没有说出口，侧身让开了门口。

    陆烬寒的耳朵一下子全红了，连带着颧骨底下那一片都染了颜色。

    陆烬寒“嗯”了一声。

    陆烬寒看着他那副满意的表情，心想，这样子算什么。

    陆烬寒停下筷子：“为什么？”

    萧驰没管他，牵着陆烬寒穿过前院，往主院的方向走。

    他不太会。

    “你不知道？你天天跟着主子你不知道？”

    他的耳朵尖泛起一层薄红，目光落在萧驰的鼻梁上，移开了半寸，又落回来。

    马车在梧桐巷口停下。

    萧驰也放下了筷子。认真地看向陆烬寒：“我喜欢你，不需要你有趣。只要你不烦我，我不会要你事事回应我。在我这里，你想说什么、想问什么，都可以，我一个字都不会瞒你。但是你不想说的，我就不会问。”

    他先抬头扫了一眼四周——暗七站在远处廊下，眼观鼻鼻观心，小七已经不知道缩到哪个角落去了。

    他自己凑上去，在陆烬寒唇角亲了一口。

    暗七站在廊下转角处，看着两人并肩走进正厅，又挨着坐下来，中间隔着的距离比平时近了许多，近到胳膊几乎贴着胳膊。

    萧驰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仰头看着他：“你亲我一下。”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把那些话在肚子里翻来覆去地掂了好几遍才终于拿出来，“我一个人习惯了，根本没法突然向另一个人敞开心扉。有的话，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该不该问。”

    陆烬寒看了那只手一眼，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暗七看了她一眼，“你没长眼睛自己看？”

    萧驰握住，指尖收拢，带着他下了车。

    陆烬寒愣了一下，看着他，像是在消化这句话的意思。

    他还没来得及收回目光，小七从旁边冒出来，用手肘碰了碰他：“什么情况？”

    萧驰晃了晃他的手臂：“陆哥哥——你亲亲我。”

    他看着萧驰消失在院门口的背影，闭上了眼睛。

    “因为能和你同桌吃饭了。”

    萧驰伸手把他的脸掰回来，目光里带着一点刻意放大的委屈：“你就可怜可怜我，好不好？”

    那些话在他嘴边转了一圈又一圈，像是一颗生涩的果子，不知道怎么下口。

    但那种安静和以前不一样了。

    萧驰先跳下车，转身站在车旁，朝车厢里伸出一只手。

    两人并肩走到门口，暗七拉开门栓，目光落在两人牵着的手上，瞳孔猛地瞪圆了，随即垂下了眼，眼观鼻鼻观心，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陆烬寒没有再说话。他低下头，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慢慢嚼了。

    “明天带荞荞来看你。”

    以前是他一个人的安静，现在两个人的安静待在一起，像是各自都踏实了。

    陆烬寒放下筷子：“萧驰，我其实……是一个无趣的人。你给我的感情，我有时候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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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时声音有些不自然的生硬：“萧驰，陪我吃午饭再走。”

    “嗯？”

    吃完饭，萧驰站起来，理了理衣袍：“我该走了。”

    陆烬寒点点头。

    两人的话还没说完，厅里传来萧驰的声音：“那晚我们一起吃面的时候，我觉得你好安静。筷子好像碰不到碗。但是我也很高兴。”

    他低下头看着萧驰，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陆烬寒还坐在原处，伸手碰了一下自己的耳廓，烫的。

    陆烬寒被他那副表情逗得哭笑不得，随即无奈：“你是怎么顶着这张棱角分明的脸，说出这些话的？”

    萧驰也没有再说什么，端起碗，把剩下的饭吃完了。

    “萧驰，你乱叫什么。”

    陆烬寒别开了脸。

    “你应该说，‘再陪陪我’，或者说‘陪我吃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