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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希宁没吱声。

    邱枫还发了一条消息，只有两个字：谢谢。

    直到下课，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交流。

    见邱枫要走向那女孩的方向，言希宁不由分说扶着他朝着教室的另一个角落。

    言希宁料想，那女孩如今对自己恐怕已没了什么好感。

    邱枫“呿”了一声，不再多话。

    邱枫和这女生似乎挺熟悉，昨天上课两人坐在一块儿，聊个没完，笑得很开心。

    但思考过后，他点了点头：“我也去。”

    扶着邱枫去教室的前半程，空气尤为沉默。

    邱枫嘴里发着“咦咦咦”的声音，被他半拖半拽着一路到了后排。

    他们心照不宣地假装无事发生。

    中午回到宿舍时，言希宁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和邱枫如今的日常生活轨迹几乎被完全绑定了。

    他们到得还算早，大半位置都空着。

    走到教学楼下时，遇见了一个有些眼熟的女生。

    令人不适。

    言希宁闲来无事的时候，喜欢找个清静、能听见鸟叫又能看得见大片天空的地方发呆。

    既然要一同行动，那坐一块儿自然更方便。

    学校里有一个很完美的选择。

    当他走出房间和已经在等待的邱枫打上照面，谁也没有提起那笔钱。

    这让和她关系密切的邱枫也显得可疑起来。

    女孩并不是一个人，同行的还有几个朋友，和邱枫打完招呼后叽叽喳喳上了楼。

    至于在哪儿见的，别管。

    但邱枫和那个隔着大半个教室的女生居然有互动。

    言希宁记得她。她曾打扰自己的休憩时光，说了点一厢情愿的话，还被邱枫全偷听了去。

    和偶尔出现的猫咪不同，当邱枫走出寝室，对他的需要是完全不间断的。

    言希宁愣了愣，在分辨清心头突如其来的古怪情绪究竟是何含义前，本能地吐出了攻击性的句子：“嗯。嘴特别啰嗦，脸皮特别厚，人特别烦。”

    言希宁当初会过去帮忙，纯粹只是因为言瑾的要求，没有主动加班的必要。

    言希宁观察邱枫的口型，总觉得他中途念出过自己的名字。

    先是隔着老远的距离挤眉弄眼，很快低头对着手机输入起来，没一会儿再抬头手指快速比划，也不知在交流什么，十分古怪。

    然后他意识到，那是一种被拆穿的窘迫。

    他并不打算分享自己的喜好，只是问道：“怎么了？”

    中途邱枫终于像平日那样主动同他搭话：“我今天下午没课，你呢？”

    到时候言瑾问起，可以说“已经和夏清婉见过面了”。

    “哦，好，”邱枫笑着点头，“那我们一起。”

    言希宁不看他：“你回去的时候不用我扶吗？”

    “我打算去陈教授那儿，”邱枫说，“如果你也去的话，正好顺路扶我一下。不去也没事，我其实能走。”

    “……坐这儿？”他茫然地比划，“我们一起？”

    待言希宁扶着邱枫走到教室，她已经在前排边缘落座。

    直到在两个空座位旁松开手臂，邱枫的表情依旧有些回不过神。

    言希宁忍着不悦，假装对这番眼皮底下的互动全然不感兴趣。

    “哦……你有什么安排吗？”邱枫又问。

    他心想着，我不是为了你才去的。

    可当此刻邱枫笑着朝那女生挥手，他心头立刻涌出了一丝不悦。

    那地方平日鲜少有人经过，最近却偶遇了邱枫两次。

    他只是不希望自己在付了钱以后立刻当甩手掌柜，显得过于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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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跑这一趟正好能用来搪塞言瑾。

    邱枫像个傻子似的眨巴了几下眼睛，还是显得有些难以消化，沉默了会儿后才入座。

    言希宁没回。

    “没有。”言希宁说。

    他觉得自己表达的意思很明确。

    言希宁告诉自己，不必过度关注，他过去对被旁人议论根本没那么在意。

    言希宁在他身旁坐下，才刚取出书本，却见邱枫略微倾斜身体，靠近他压低了声音，鬼鬼祟祟地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还挺……呃，挺特别的？”

    邱枫视线在教室里扫了一圈，似乎正在挑选心仪的座位。

    这让人很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