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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变凶了，但口嫌体正直

    赤司征十郎瞳孔发怔，咬牙控制双臂，控制力度地……猛地推开了妹妹。

    片刻，他直起腰，咯吱咯吱转动关节，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释放与自由。

    他看向眼前的爱哭鬼，她脸上没有废物哥哥消失后的恐惧与自责，也没有刻意挑衅的反讽。眼泪虽然模糊了目光，可表情却很平静，像是单纯地问，‘你吃了吗？’

    恐吓她，只是一种更迅速高效，甩开羁绊和麻烦的手段罢了。

    他依然是她熟悉的那张脸……可每一个含着戾气与阴鸷的五官都不是她熟悉的模样。

    吵死了！

    见他不吭声，爱哭鬼皱起眉头，很勉强地退让一步，“不想杀，那打一顿呢？”

    明栖湶泪光破碎地看着走到她眼前的人。

    “砰咚——砰咚——”

    明栖湶没发现，察觉到哥哥的手挪开，本能地往哥哥怀里靠。

    “闭嘴！”

    他虽厌恶过去的废物，但并不需要通过伤害废物珍爱的妹妹，来获取廉价的成就感。

    ……

    她的目光定住，声音定住，可时间没有定住。细微的风在流动。

    只是和他们太久、太久没见面。才会梦到这些奇怪的画面。

    ‘我可没有掌控你的身体，妹妹是被你亲自推开，被你的无能撞伤。’

    这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一定是哥哥前几天和她打电话不够热情，她才故意把哥哥梦得这么凶。

    “咚！”明栖湶踉跄着后退，懵懂地磕到了墙。

    哥哥赤红的双目变成了橙红异瞳，橙色的左眼眸光妖异，像刚被释放出来，兴奋又危险。

    梦里的她还在流奇怪的泪水。她一边揉抹眼睛, 一边睁大眼, 试图看清眼前凶一点的哥哥。

    放在她头顶的手青筋狰狞，刚腾空移开，就开始剧烈地抽搐。

    但气流拂过来扫过去, 却像特意绕开她，将她困在空气稀薄的、脚下晃动的异生空间。

    ‘赤司征十郎，真是废物。怎么，连自己的四肢都无法控制了吗？’

    “……”还在和他商量。

    “……”奇怪的沉默。

    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

    但这样的哥哥……不是很酷吗？

    ……是梦吗？

    ‘别挣扎了，交给我吧，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妹妹还在哭。

    是的。她还在梦里。现在的天还没亮, 闹钟还没醒, 不过她将在日出后起床, 吃完早餐就去篮球馆, 看哥哥和帝光那群家伙一起打篮球。

    昏暗的廊道, 一片沉寂。

    像一场陷入了一个又一个迷宫的噩梦。

    哥哥平常眼里带笑, 给人留下的印象谦逊温敛。可一旦面无表情，五官本身就像一把锋利冷艳的剑。生人勿进, 熟人勿进, 谁都是垃圾。

    第二人格冷戾的脸上甚至空白了两秒，怀疑自己听错了。

    世界天旋地转，只有她被钉在原地。

    这句大逆不道的话冒得十分诡异。

    “……”

    第二人格的表情逐渐古怪：“……”

    只是, 他都变酷了, 怎么凶起来, 也只是看不爽自己呢？

    不知过了多久, 廊道里响起少女夹带鼻音的声音, “那你还能再杀一个人吗？”

    赤司征十郎猛地弯腰捂住颤抖的胸口，疼得像被刀尖搅碎。一片溃烂。

    有什么在重塑。

    有什么被摧毁。

    “……”第二人格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不是你。”她摇头，“是杀你爸爸。”

    过了几秒, 响起第二人格冷冽的声线, “还想杀谁，我吗？想替那个废物打抱不平？”

    有什么被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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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听出了恨铁不成钢的嫌弃。

    烦人的声音还在阴魂不散。

    但听说，梦境与现实是截然相反的。

    “骂几句总可以了吧！”

    那点细细的哭腔戛然而止。

    他扯起唇角，用胜利者的姿态，一步步走向麻烦的家伙，“谢谢你，蠢货。帮我彻底杀了你的哥哥。”

    是的。都是假的。

    它贯穿他的身体，还闪着冷光，一点一点刺向还在伤心的妹妹。

    他世界也戛然而止。

    有什么东西伴着妹妹泪水从他胸口漏出来，他低下头一看，翻涌出来的血和肉里，藏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