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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很小，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但还是仔细地看了看张明，看了好几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张明低下头，额头抵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张明走过去，每一步都走得很慢。

    算了，藏不住就不藏了。

    洗手间门口有人递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过来，是夏远山让助理送来的。

    额头上的纱布换过了，但还是隐隐透出淡黄色的药液痕迹。

    心电监护仪上的绿色波形一跳一跳的，跳得张明心脏发紧。

    “你那个刚装修了一半的别墅怎么办？”

    没有人回答他。

    icu里面很安静，安静到只剩下各种仪器发出的滴滴声和呼吸机沉闷的起伏声。

    他把手上的血迹一点一点搓掉，指甲缝里嵌着的那些暗红色怎么也洗不干净。

    “你爸看着挺稳重的，其实我也看到他偷偷抹眼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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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种管子从被子里延伸出来，连接到床头的仪器上。

    “孩子，去吧。”

    “夏北冥。”

    他安安静静的睡着，一点也看不出来昏迷的模样。

    医院走廊尽头的洗手间里，张明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

    他打开水龙头，狠狠地洗了几把脸。

    他接过去，换掉那身带着血腥味的衣服。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张明张了张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但眼底那种快要溢出来的恐惧和心疼，怎么都藏不住。

    他的目光落在夏北冥身上——

    没有反应。

    他声音开始有些发颤了。

    “他最想见的人肯定是你。”

    “你想过没有，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你爸妈怎么办？”

    “你醒过来好不好？求你了。”

    她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自己躺在这里，让所有人都替你担心。”

    “你醒过来啊！”

    沈若仪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颤抖。

    番外 他还是没有醒过来

    沈若仪从丈夫肩膀上抬起头，用那条揉皱的手帕擦了擦脸。

    干净了，体面了。

    那张脸比前一天更苍白了，嘴唇上干裂的皮翘起来。

    把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扣好，又把头发整理了一下。

    沈若仪拉住张明的手，她的手很凉，瘦得像只剩下骨头，但攥得很紧。

    冷水刺激着皮肤，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醒了一些。

    “你爸妈都在外面等着呢。”

    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这次你的别墅也是按照我们当初规划的一起设计的！”

    张明看了他很久，然后慢慢伸出手，指尖轻轻地碰了碰夏北冥的手背。

    他回到icu门口的时候，护士已经在等了。

    她的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

    “你进去之后，跟他说说话。”

    凉的。

    护士先让他换上隔离衣，戴上帽子和鞋套，然后带着他走进了那扇沉重的门。

    “说什么都行，说他以前的事，说你们之间的事，说你在等他……说什么都行。”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公司怎么办？”

    只有呼吸机沉闷的起伏声，一下，又一下，像一个永远没有尽头的循环。

    “是我，张明。我来了。”

    “他现在需要的是能让他安心的声音，不是让他操心的模样。”

    青黑的眼窝，惨白的嘴唇，脸上那道已经变成暗红色的血痕——

    那是夏北冥的手指划过他脸颊时留下的。

    他吸了吸鼻子，开口了。

    “去吧。”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

    张明看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点了点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还是那样平缓地跳着，一下，又一下。

    “你妈哭了好久了，眼睛都哭肿了。”

    他用力地抠，抠到指甲边缘渗出血来，也不觉得疼。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声音已经完全哑了。

    一点也看不出来，当初混蛋的模样。

    “你醒过来好不好？”

    近距离看着夏北冥，才发现他的睫毛很长。

    “你不是想跟我复合吗？”

    张明握住了他的手，指尖收拢，覆在他冰凉的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