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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往恨不得在实验室里熬通宵的人，今天早早躺在了床上，就着水吃完药，许薄殊靠在床头，思绪迷蒙，人也迷蒙，脑子里很多念头闪过，繁杂，迷乱——

    “要是我需要你给我当狗呢。”

    一想到自己要靠这个状态，撑过需要高强度工作的一天，许薄殊皱眉，喝完为了提神一口气放了两包料的浓缩咖啡。

    很规矩的，保持距离的拥抱，仅仅是手虚环在人腰上，锁骨甚至没有抵在他的胸口，仅仅是衣料轻擦，严格来说甚至不算拥抱，但他竟然会想吐，明明这么讨厌肢体接触，为什么还会得渴肤症。

    “好巧啊，一起床我们就见到彼此了！”秾丽俊逸的面容上划过欣喜意味，顿了顿，见许薄殊状态不对，眉眼间的惺忪喜气褪去，担忧道：“昨天你睡的好早，面色不太对，是生病了吗？还是……”

    这简直和我会得渴肤症一样不合理。

    啊，抱了不到半秒，就可以结束了？

    一直想到药效发作，许薄殊仍旧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实在太累，安眠作用之下，他说不出自己是晕过去了，还是睡过去了。

    嗓音清冷微涩，青年道：“……好了，可以结束了。”

    许薄殊颇觉不公平，愤愤想。

    他的状态凭什么这么好？昨天我要是不把时间浪费在思考跟这傻逼有关的事情上，选择多睡一小时，说不定就不用靠双倍咖啡提神了。

    这下好了，不止头痛，心脏更是砰砰砰的跳，按照许薄殊估测，静息心率应该上了120。

    浴室门关着，海盐薄荷淡香从门缝透出，混合着热气，模糊又朦胧的味道。

    眼皮发热，胸膛起伏节奏愈快，许薄殊甚至感受到了心脏快速跳动，连同太阳穴都被带动着，突突发震的错觉，这人突然凑近，又闻到了熟悉的木质香，微淡偏冷，沉稳的韵调。

    顾及房间里收拾东西的郑玄，沈屿行没有直言，话说到一半，他微微俯身，填平两人之间的身高差，几乎是用气音低声道：“我说过，只要你需要我，我随时都可以出现……”

    鬼使神差的，薄唇上下翕张，许薄殊听见自己的声音，清冷，无情——

    开门就撞见从隔壁房门出来，面容闲适，神清气爽的沈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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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不行？

    当狗？

    褪去一切虚拟光环，许薄殊其实也只是个普通人，长时间精神处于高压状况，身边还有个特立独行，只对他一个人发疯的神经病。

    字里行间，还带着明晃晃的尖锐恶意：“沈屿行，这，你也能同意？”

    来回通勤耗费四十分钟，从进酒店到出酒店耗时不足五分钟，六点出门七点就回了宿舍。

    薛锋：“？”

    我给你无限时间的选择权。

    为什么抱不下去。

    单看起来，不知情的还以为感情道路进荆棘贯彻，不被心上人喜欢的是我呢。

    好怪。

    我连他都能接受，却接受不了别人。

    这个要是不行，难道真想考虑沈屿行吗？成功说服自己，许薄殊深呼吸，决定再试试。

    许薄殊记得和薛锋拥抱的感觉，陌生的气味，陌生的触感，胃部传来不明显的痉挛感，一缩一缩，类似于反流症状，说白了就是潜意识抗拒和人接触，作为情绪器官的胃敏感捕捉到了深埋在主人心底的抵抗意识，为了回避、打断行为，制造出躯体化的呕吐欲望。

    高压的工作环境，高要求，快节奏的未来规划，以及，压抑的、近乎悖论的心理渴求。

    没开玩笑，从来没感觉过钱这么好赚。

    约法三章

    双手张开，从腰腹两侧穿过，头不自然地向后靠着，还没保持一秒，唇角不自然地抽动，

    其实不是进入深层睡眠才会做梦，半梦半醒的状态下也能做上一环套一环，乱糟糟什么也记不住，醒来之后反而感受到性价比低廉的睡眠质量所导致的副作用。

    让一个人当自己的狗，无疑是屈辱的，邀请之中带着逼迫恶意，当然，提出这话的人并未遮掩，随和只是披露在皮囊之上的社交礼仪，从他被门扇了一巴掌就跟许薄殊对着干这么多年，便能看出，抛开那层伪装后的假皮，沈屿行心气其实极为高傲。

    沈屿行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定位，许薄殊可没有一刻忘记这人是他的竞争对手，竞争对手春风得意，精力奇佳，反观自己，本就飙高的心率更是不好了。

    比起得病的原因，更让许薄殊困惑的是：为什么我和沈屿行近距离接触的时候不想吐？

    晕乎乎的，又困又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