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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见过船王走进院子，所有人都低头让路的样子。

    陈羡知只是冷笑了一声，似乎已经对他失去了信任，不再多说什么。

    顾珩握住他的胳膊，看了看，吩咐人：“拿一管药膏来。”

    阿越疼的直哭：“陈先生说了，不准你打我！不准的！你不信去问他！”

    阿越卷着袖子，伸出胳膊，管家拿着根藤条，一下一下抽在他的胳膊上。旧的淤青，被新的红痕盖住。

    顾珩点了一支烟，在院子站了很久。他看着阿越那条伤痕累累的胳膊，思绪回到刚到雾山岛的那天。

    洋大夫说陈羡知需要休息，他的烧一直退不干净，是因为精神太紧，睡不好。这种情况下，加一点安神的东西，对病人更好。

    顾珩看着他，一字一句问：“船王夫人说不许你打他，你是听不到吗？”

    “我”管家支支吾吾的。

    阿越呜咽着，掉眼泪：“陈先生说了！不准打我！不准打我！”

    阿越听见藤条抬起，却没感到疼，慌乱睁开眼睛。

    顾珩的心口被攥紧，他往楼下走，后院里传来断断续续的藤条抽在皮肤上的脆响。

    “陈先生三天没喝药，他要是有个好歹，船王会留下你的命？还是我的命？”

    “你小子欠抽是不是？”

    管家连忙解释：“对不起，都怪这小子叫的太大声，吵到您了”

    带着薄荷的冰凉，阿越抖了一下，整条手臂都绷紧了。

    顾珩听见声音走到后院，他伸手抓住了管家扬在半空中的藤条。

    顾珩点头：“加了一点……”

    管家想着顾珩刚冲上楼的样子，心里直哆嗦，更不知道楼上那位病弱的少爷怎么样了？

    他来不及解释，陈羡知审视的眸子对上他：“那个叫阿越的小仆呢？”

    阿越很少见到船王，他只有十五岁的年纪，看见顾珩，都不敢直视他。

    “啪啪！”

    顾珩冷笑了几声，他忽然知道为什么陈羡知对他那么反感了。

    顾珩没有抬头看阿越，也没有说话，只是专心的给他胳膊上药。

    “你找抽！”

    “他就是这样当场夺下鞭子的。陈先生答应了不准人打你的，但是陈先生现在身体不好，不能下楼。你今天就当是陈先生给你抢下的鞭子，给你上的药好吗？”

    他刚到这里的时候，听说房子的主人是船王。

    管家拿着藤条不断地抽。

    “你找抽！”管家连着抽了两藤条。

    他手一松，藤条掉在地上，“啪”地发出一声轻响。

    “你可以走了！”顾珩发落道。

    顾珩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懂。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船王会蹲在他面前给他涂药。

    阿越睁大眼睛，他没有想到，想象中凶神恶煞的船王，会对他这样温柔的说话。

    阿越直呜咽着：“陈先生那样体面的人，盯着他喝药，是不尊重他。船王也不会同意这么干的。”

    “让你办事躲懒！没用的东西！陈先生那样金贵的人会管你这样卑贱的人吗？你看我不打死你。”

    顾珩并不知道这件事：“我去问问。”

    “船王您？”阿越震惊。

    “那孩子胳膊上有两道鞭痕，因为送上来的药我没喝。”

    药膏在那只温热的手掌里滑开，浸入伤处。

    管家回过头，见着是顾珩，脸上立刻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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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家一边抽一边骂：“不成器的东西，让你盯着陈先生把药喝完再走，你送到就走了？”

    顾珩喉结滚了一下，承认：“是”

    更没有想过船王上药的手法很好。

    这意思是让他离开这栋小洋房，管家舍不得离开这个高薪又体面的地方，连忙求饶：“顾三爷，我以后一定好好督促陈先生喝药的。”

    顾珩把药膏拧开，用指腹蘸了一点，涂在他胳膊上的新鲜红印上。

    现在只能把陈羡知不吃药这件事怪罪在阿越的头上，才能和他撇清关系。

    阿昌很快拿了过来。

    顾珩看了一眼二楼紧闭的窗子：“他第一次见到我，我正被人用鞭子抽。”

    “在这里做事，最重要的是听我夫人的话，最重要的是尊重我夫人。”他抬抬手，让管家出去。

    有些疼，但阿越大气都不敢出。

    他连忙说：“谢谢您，谢谢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