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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眼睛依旧是无神的，可他能感觉到宁清的存在。

    “抱歉……”

    “是不是很疼……”

    泪水渐渐模糊了视野，宁清看不清叶昭说了什么。

    宁清已经换上了实验服，走到实验台边接过林酒手里的手术刀问道。

    安静的房间内只有仪器的检测声。

    冰冷的手术刀在这一刻突然变成了烫手的山芋，宁清差一点就要握不住它了。

    宁清的动作很快，也很利落，没过多久就已经取完所有的样本，并且缝合完了伤口。

    叶昭的侧脸沾上了手套上的血，可那样妖异的红却让男人的脸显得更加苍白。

    他俯身靠近，抬手摸上了男人的脸颊。

    宁清忍不住闭上了眼。

    叶昭动作僵硬地抬起手，慢慢摸上了宁清的脸颊。

    那双深邃的眼眸此时茫然无神，甚至失去了焦距。

    林姣姣和林酒对视一眼后主动离开了，但也没走太远，只是在门口等着。

    “嫂子，这是队长自己要求的。”

    林姣姣呆愣地看着宁清，林酒也有些怔愣。

    宁清慢慢伸出手，可当颤抖的手即将触碰上叶昭的脸颊时才恍然警觉自己的手上还沾着血。

    是叶昭。

    酸涩的眼睛溢出生理性的泪水，泪珠顺着脸颊慢慢滑落，砸在了男人的手背上。

    “我在，别怕，我在这里……”

    宁清错愕地睁开眼看向叶昭。

    他慌乱地转身想脱去手上的手套，可刚转身，他就感觉到有人拉住了他的手腕。

    气氛在几人对视的那一瞬间就凝固了下来。

    宁清想说些什么哄一哄叶昭，可他向来不会哄人，这种时候也不知道能说什么，该说什么。

    宁清沉默不语，慢慢走到实验台边。

    林姣姣想解释，但却被宁清冷声制止了。

    林姣姣，林酒，和躺在实验台上的叶昭。

    实验室里太安静了，安静的让人心慌。

    实验台上的男人闭着眼，身上插满了导管，他的脸因为失血而变得惨白。

    “抱歉……”

    一切都井然有序地进行着。

    林姣姣有些不忍，但还是低声道。

    他看到叶昭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可当他靠近后，却依旧听不到。

    宁清慢慢靠近，接着吻了吻叶昭的额头。

    所以不管是谁来操刀，这一场采集都要进行到底。

    “抱歉……”

    突然，熟悉而又沙哑的嗓音在宁清耳畔响起。

    叶昭被打了麻药，身体里并没有多少力气，拉着宁清时也只是用手虚虚地圈住他的手腕。

    那天基地首领来的时候他正好离开了，因此并不清楚两人的谈话，更不知道宁清为什么会突然到这里来。

    宁清的手很稳，可呼吸却越发急促。

    青年嗓音颤抖，他还想说些什么，可一片混沌的大脑让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曾经的疑问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回答，可青年却并不觉得轻松。

    宁清抬手按住脸颊上的手。

    “需要注射一部分药剂查看适应情况，还需要采集特殊部位的表皮情况。”

    宁清沉默地看着实验台上的叶昭。

    林酒说着指了指叶昭的心脏。

    “好。”

    宁清深吸一口气，抬起的手迟迟无法落下。

    宁清的目光微微上移。

    叶昭的呼吸机还没摘，身上的导管也还没拆，机器正在记录他现在的情况。

    “解释的话放在之后吧。”

    宁清依旧是沉默着的，只是手中的手术刀慢慢靠近了叶昭的身体。

    “嫂……嫂子。”

    原本该因为麻药而昏睡的人此时突然睁开了眼，可那双深邃的眼眸却并不如同往日那般清明。

    “学……长……”

    “嫂子，抱歉，我们并不是有意瞒你的，只是……”

    宁清动作僵硬地侧目望去。

    因为长时间的睁眼，他的眼睛酸涩不堪，可他却无暇顾及。

    “除了血液还需要什么。”

    叶昭大概是被注射了麻药，向来警觉的人此时听到脚步声没有睁眼。

    他们从没告诉过宁清关于实验的一部分数据采集是要从叶昭身上提取样本，也不打算告诉他。

    冰冷的刀划破皮肤，血液顺着插入的导管流出，浓郁的血腥味一瞬间充斥整间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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