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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无妄说：“那些人本不该在那里。”

    谢无妄走到离他数步的位置，自己站住，“父亲。”

    谢无妄朝旁边看了一眼，“他活着。”

    谢沉渊朝他走来，长袍衣摆拂过石阶。

    谢沉渊颔首，下一刻，他从闻祁腰间拔出了短刃，寒光脱鞘。

    谢无妄神色如常，“叫了三年，忘不了。”

    闻祁神色微变，迟疑着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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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沉渊沉声道：“我了解他。”

    “这三年，我一直以为你只是在想办法毁六狱，没想到连裴临川的位置，你也开始动了。”谢沉渊脸上出现失望，“无妄，你到现在还没明白。”

    谢沉渊的眼神多了几分冷硬的残忍，“你真以为这样做，那位指挥官就能逃脱天枢计划的命运么？”

    刀被拔出，鲜血随即涌出来。

    刑殿中央立着一座黑色刑架，高约两丈，两侧横梁舒展开，形如一枚巨大的十字。

    谢沉渊与谢无妄对视，“是我小瞧你了。”

    谢无妄按住肋下伤口，指缝间已经见血。

    谢无妄被带到下面时，看到悬在刑架两旁的金属导管，便知道谢沉渊准备做什么。

    谢沉渊没给他思考的时间，“来人。”

    谢无妄瞳孔猛地放大，血色全然褪去，膝弯险些失力，靠手掌及时扶住身侧石台才勉强站稳。

    闻祁已经猜到了什么，“首领，已经处理——”

    这几日自己费尽心思做的一切，全在谢沉渊这句话里变得摇摇欲坠。

    “不必替他辩解！”谢沉渊厉声喝道，“冲动？抢人类军械，毁掉第二座监狱，是冲动？”

    他的儿子就站在面前，姿态依旧散漫，眼神看不见悔意，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比正面忤逆更让人恼火。

    他脑中瞬间闪过泠川那张被自己烧掉的附页，果园里那群人无论如何都不肯重伤裴临川的反常。

    “我问你伤在哪里。”

    谢沉渊背对着他，听见这声称呼转过身，“你还知道我是你的父亲？”

    闻祁猛然抬头，“首领？”

    闻祁跟上去，“首领，少爷妖核先前就受过契伤，现在再用刑——”

    “那你记不记得，我教过你什么？”

    谢无妄听见“教”这个字，眉梢很轻地动了一下，“那两座监狱里关的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

    谢沉渊握着刀柄，父子二人离得很近，血顺着刀刃一点点流出来，“你伤了他多少，自己就还多少。”

    谢沉渊说：“既然普通的契罚教不会他规矩，就换一种。”

    谢无妄身体轻晃，他喘得很深，半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侧，“公平。”

    谢无妄没反应过来，锋口已经没入右侧肋下，与他刺闻祁的位置分毫不差，剧痛在皮肉被穿透的瞬间骤然炸开。

    谢沉渊拂袖，怒意炽盛，“六狱养着多少妖族，边境这些年为什么还能维持秩序，你都知道。你毁一座，我可以当你第一次不懂事，第二座，你还抢了人类军方的重炮，把泠川炸成废墟，你还觉得这是值得炫耀的本事？”

    “还对自家人大打出手！闻祁奉我的命去接你，你把他伤成什么样？”

    闻祁的神情很难看，“首领！少爷只是一时冲动”

    为什么会这么说？

    “栖月，泠川，两座。”谢沉渊开口，下一句声音骤然拔高，“两座监狱！”

    “谢无妄！”这一声震耳欲聋，谢沉渊脸上的从容已经消失了，盛怒让那张原本看起来温和的面孔带上了妖族首领的威势，他盯着自己的儿子，“我就是这么教你的？！”

    闻祁只好抬手，指向右侧肋下。

    谢沉渊站在几步外，“还知道叫我？”

    整座大殿的妖息在翻涌，远处悬着的金属灯盏摇摇晃晃。

    谢沉渊站在殿内的长阶上。

    谢沉渊把短刃扔回闻祁脚边，“这是你应该付出的代价。”

    “把少爷带去刑殿。”

    “伤在哪里？”

    妖族寿命长，力量远比普通人类强盛，寻常鞭笞与刀伤往往只能留下短暂的痛楚，真正的惩戒都针对力量本源。

    “父亲。”

    “闻祁，过来。”

    谢无妄脸上始终挂着那副不甚在意的表情在一瞬间有了裂隙。

    谢无妄还没从刚才那句话里完全抽身，两名妖族来到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