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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不想，是他还做不到。

    “怎么了？”

    邢野走到门外的椅子前坐下，把长长的烟灰弹到桌面的烟灰缸里，“我说了，我没办法接手庄园。”

    “这不一样，我要的是你住在家里，接管家里的生意。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待在妈妈身边。”

    “你爷爷让我叫你回来，家里红酒庄要让你接手了。”邢母稍稍叹口气，“这两年在外面还没玩够吗？该回来了。”

    “不是让你在外面玩了那么多年吗？你想当兵，完了你又开咖啡店。你什么时候能回到妈妈身边呢？”

    “国家差点没把你还给我们。”

    邢野在忙完午高峰的订单之后，看到手机上来自‘妈’的未接来电提醒。

    两人在那场任务结束之后，一个退伍，一个被开除军籍。

    “喂。”

    从中午到晚上，

    “现在你回来也不回家。”

    “别给我打岔，什么时候回来？说！”

    他洗干净手，拿着手机走出门口回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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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沽随着严小军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是今天早上买过咖啡的店。

    “我们就你一个儿子，你迟早也要接手的。”

    “谢谢。”

    何止当过兵，他们还成为过短暂的队友。

    灰烬

    “咖啡店？白什么标本，那是什么字？”

    “说吧，打电话给我什么事。”邢野缓缓吐出一口烟。

    他垂首避光，喉结如困兽挣动一瞬，又锁进皮肤之下的牢笼。

    都有一种军人的气质，给他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没事不能回家啦？就你那个破咖啡馆有什么好守的。”

    程沽的眼神停留在那家咖啡店亮起的招牌上，“可能是想白昼永存，再无黑夜的意思。”

    “阿野，今天回家吗？”

    “妈，别说了。我才27，你让我再自由几年吧。”

    他拿着咖啡推开门向刚刚陆宇瑞口中那家新开的酒吧走去。

    “人家那是咖啡店。”

    “一来都不够庄园一周的利润高。”

    严小军说：“欸，我说你怎么想的？来这么一个小巷子里开酒吧？”

    在梦里，邢野与程沽见过千千万万次。

    “家里的生意你也不顾，在外面开你那个破咖啡店。”

    在转过身看陆宇瑞前，他又把所有的情绪掩回面具底下，“那说不准还真当过兵。”

    邢野抬头看到300米外的街角，那个背影好似在哪见过。

    “你赶紧呸了重新说过，说的什么话真的是。”

    邢母滔滔不绝地说，邢野摁灭手中的烟，捏了捏鼻梁。

    自那之后两人再也没有见过。

    陆宇瑞指了指旁边的二维码收款终端：“二维码在这里滴一下就可以支付了。”

    他患上的战后ptsd让他没办法面对酒庄里大片像血色一样的红酒。

    程沽起身走向工作台，“多少钱？”

    “白昼标本。”

    那么他们就真的失去这个儿子了。

    “那咖啡店的老板也太有才了，一个卖咖啡的还能起这样一个名字。白昼是标本啊？”

    “都有一种当过兵，感觉不用说话就能用眼神杀人的气质！对，就是这种感觉。”

    但程沽这个人会时常出现在邢野午夜的噩梦里。

    下午两点的阳光很刺目，导致他看的不是那么的清楚。

    跟着程沽忙前忙后的他不停的发出唠叨，“还有，你看看你选的这个地方，旁边是早餐店，奶茶店，你看看对面还有一个标本店。”

    说到这，邢母声音带着哽咽，当年如果没点人脉关系。

    忙了一天的程沽坐在酒吧门口的台阶上。

    “我不是一直都在你身边啊？”

    邢野洗好自己的咖啡杯放在架子上，“什么气质？”

    “妈，我好像看到我们庄园的红酒了。”

    “当年你说你要当兵，一去就是十年。”

    “帅哥，你的咖啡好了。”

    邢野掏出烟点燃，“家里生意倒闭了？”

    程沽站在大货车的旁边，背对着邢野的方向，“兄弟，曳榭酒庄的红酒帮我搬进最里面那层。辛苦了。”

    邢野移开视线，“妈，如果我可以，我一定回去。”

    陆宇瑞见人走后，连忙走向后厨：“邢哥，刚刚那个人的气质跟你很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