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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科洛笑道:“这不是自家人打自家人么？”七年前那两条航线配额，他一直记着。

    “大哥，谈既望他——”

    “不如你去查查他？”

    第二个电话打给邵谌:“你在菲律宾的安保公司，借用一下，武器库远程打开，我这边急用。”

    “你自己算你的违约金。”

    “我的人在吉隆坡。三天之内，你新建的中转仓会被当地海关总署列上重点关注名单。从下周一起，你所有进出东南亚的货柜，都会被抽检。一批抽检三天，十批抽检三十天。”

    谈既望是攀生的藤蔓，经年累月盘绕蔓延，依赖、黏人、不肯分离。看似是他依附着自己，可事实却是，程别肆在与他共用同一片沃土，从藤蔓的青葱里汲取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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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祈盼这些不是尼科洛所为。

    他急用港口，刚好有个人上来承担所有罪责，更惊喜的是，这件事一箭双雕，能让程别肆痛不欲生，那再好不过，简直就是命运所指，天定灾祸。

    保镖站在车边，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是实时更新的地图:“先生，人已经在路上了。从三个方向过去，最早的一批二十分钟能到，海上过去，大概需要半个小时。”

    程别肆当年用合规手段把他卡得死死的，让他在董事会面前灰头土脸，那口气他咽了整整七年。如今谈既望的命，正好可以拿来还。

    程别肆神色微动:“位置。”

    电话打进来时程别肆正在看监控，谈既望的手机似乎已经损坏，没有信号，无法定位，最后出现的地点是在一条街后的小巷里，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显示的是谈维庸的名字。

    程别肆:“……你说什么？”

    谈维庸把定位发送到程别肆的手机上:“我现在已经在路上了，但怕来不及，等不了。从章调了一些人手去定位点，四十分钟到，他们一切命令听从于你。”

    尼科洛笑了一声，声音懒洋洋的:“我已经说了，这件事和我没有关系。不过呢，可以给你提供一条信息，前几天蒋家蒋清安找过我，说他有办法对付谈既望，我没答应。”

    邵谌在那头愣了愣:“发生什么了？”

    尼科洛畅快道:“程先生，请节哀。”

    “三期打款。”

    “不用谢，把小少爷好好带回来。”

    “谈既望被绑了。”

    程别肆打开笔记本，在地图上输入坐标，屏幕上的光标落在海边，是一小块废弃渔港:“我现在过去。”

    车已经在等待。

    “……”此时距离谈维庸打电话过来还有一分钟。这短短一分钟，程别肆仿佛已经经历了整个人生，他握紧手机，思绪刹那间有些恍惚，指尖陷入掌心，出血仍不自知。

    而且可能随时变卦，必须尽快。

    “我说，他说不定已经死了。”

    “你这是在威胁我？但我的货没有问题，”海关总署的关系也不止程别肆一个人有，尼科洛嗤笑一声:“不过我倒是好奇，你怎么这么关注谈家的人？”

    与此同时，谈从章远程做了海上工作，命令所有途经该渔港的船全部改道，事后给补偿，拒不改道直接动用武力驱逐，给程别肆的海舰腾出了空间。

    “卧槽，这年头还有这事儿？”邵谌骂了句脏话，连忙道:“好，好。我这边开武器库，里面东西报你名字随便用，你别着急。”

    “别肆，”谈维庸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我刚才接到电话，小望被当地绑匪绑架，索要五千万赎金，我这边已经通过电话定位到地点，同时被绑的还有另一个小孩，叫卡西安。”

    这件事尼科洛从头到尾没沾过手，谈家要报复，也报复不到他头上来，尼科洛顿了顿，继续道:“不过程别肆，你估计也不用等二十四小时了。”

    “按照蒋清安那个蠢货的心态，现在你要找的人，大概已经被浇水泥沉海了，你找不到他。程，我劝你节哀。”

    程别肆低声:“我只给你二十四小时。”

    他发送了定位。

    挂断电话，程别肆拉开车门，一边开车一边往外拨电话:“调人，从附近调，一个小时内到这个地方，要狙击手。”

    谈维庸道:“只有六个小时时间。”

    “谢了。”程别肆道。

    下属拿来武器箱，程别肆打开，里面是一把k23手枪，两个弹匣，他把弹匣压进枪膛，试了试扳机，收好后出了门。

    谈既望失踪，程别肆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尼科洛，也十足确认是他所为。可现在，他却不敢放任自己去想那个“如果”，程别肆此时所期望的与最初的想法背道而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