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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珩瞬间猩红的眼眸暴睁，喉咙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想说我错了。

    司徒珩想追，一迈腿却沉得抬不起来。

    想他拽着自己袖子叫哥哥的样子。想他站在雨里，红着眼睛问，你不要安安了吗。

    等白祈安来梦里看他一眼。

    一句话都没有说。

    真的疼。

    简单的白色卫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细瘦的手腕。

    昏昏沉沉的闭上眼之后，眼前出现的场景让他整个人僵住，心脏激动的跳跃，撞得胸口发疼。

    就一下。

    走进雾里。

    司徒珩呆呆地看着他，喉咙里堵着千言万语。

    声音嘶哑，带着血味。

    可少年一次都不肯入梦。

    漂亮的桃花眼一如既往的璀璨明亮，看到他，嘴角浅浅扬起。

    正好落在司徒珩骨节分明的手背上。

    白祈安抬起头。

    人死不能复生，折磨活人又有什么用。

    然后。

    他闭上眼，认真地回味，把少年的每一幕都细细想过。

    他心急的抬头，白祈安已经走远了，白色的背影一点点变小，融进前面的雾里。

    ——

    陈诚缓缓抬眼。

    男人安静坐在沙发上，背对着光，陷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或许安安不愿原谅他吧。

    也是，毕竟，他也原谅不了自己。

    低头，发现自己的脚被死死钉在了地上。

    白祈安坐在秋千上。

    想说哥哥信你。

    走进他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鼻梁秀挺，唇色嫣红，下巴尖尖的。

    秋千轻轻晃着，他脚够不到地，就用鞋尖一下一下点着地面。

    天花板在头顶。白的。空的。枕头湿了一片。

    司徒珩习惯性地吃了几颗安眠药。

    司徒珩撕心裂肺的大喊，“安安。”

    没有回头。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努力去想白祈安的脸。

    想他扎着冲天辫趴在自己胸口的样子。

    晚上，司徒珩照例从抽屉里取出白色药瓶，倒出两片，就着凉水咽下去。

    “砰——”

    直到那天，一个大暴雨的晚上。

    他心痛到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湿润的眼眶，泪珠往下掉。

    “安安。对不起，哥哥真的知道错了。”

    他张了张嘴，想叫安安。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很轻的声音。

    房间里没有人应他。

    那个笑很轻，很淡，像风吹过水面，一触即散。

    刚刚的梦。

    手边的红木茶几上，那个白瓷小碟放满了红色的草莓糖，透明的糖纸被窗外折射进来的阳光照着，泛出一点暖光。

    他跟记忆里一样，小脸白净，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想得心口发疼。

    司徒珩蜷缩起来，膝盖抵着胸口，额头上的汗把枕头洇湿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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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白色的身影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往前走。

    他猛地睁开眼。

    司徒珩意识到——梦里，白祈安没有叫他哥哥。

    就那么站着，死死盯着那个坐在秋千上的身影，连呼吸都放轻了。

    司徒珩着急的想上前，刚动发现腿像灌了铅，费力才往前迈了一步。

    司徒珩坐起来，大口喘气，胸口的心脏还在乱跳，一下一下撞着肋骨，撞得他发慌。

    想见他，就算在梦里都好。

    可声音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个字都出不来。

    白祈安坐在秋千上，抬头看他那一下，他嘴角那个笑。

    然后他从秋千上跳下来，转身走了。

    他不敢动，怕一动，这个画面就碎了。

    心脏在胸腔里绞着，一下一下地抽。

    门，轻轻合上。

    老板的身体已经彻底垮了。

    “安安——”

    可那点光太微弱。

    他把劝慰的话咽了回去，微微鞠躬，转身退了出去

    所以那个笑，不是原谅。

    一步一步走远。

    是告别。

    安安。

    司徒珩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冷寂、深入骨髓的空洞感，浓烈得让人发慌。

    陈诚喉头猛地一酸。

    “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