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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好
秦老已经走到了长案前,垂眸看着那幅画,没有说话。
白祈安眨了眨眼,老老实实地回答:“银杏叶呀。”
他没学过毛笔,不知道什么中锋侧锋,凭着画画的本能,蘸了墨,在纸上落笔。
“还有呢?”
直到秦老示意,他才回过神来,赶紧放下画笔,回头去看哥哥。
他伸出手,把白祈安头顶那顶有些显眼的小黄帽摘了下来,似乎想仔细看看这个孩子的眼睛。
助手立刻在长案上铺开一张新宣纸,笔洗、墨块、毛笔一字摆好。
第一笔歪了。
那时候她刚从伦敦回来不久,圈子里都在传司徒家那位年轻掌权者有多厉害。
秦老漫不经心地低头扫了眼。
墨洇开了一大团。
一道年轻的女声从院门方向传过来,打断了秦老的动作。
秦老点了点头,在长案前站定,目光落在白祈安身上。
白祈安放下笔,退后两步,皱眉看了看自己的画,小声嘀咕:"好像没有平板上画得好。"
房间安静下来。
年纪轻轻接手司徒集团,三年之内把版图扩了一倍,手腕狠、眼光毒,在商场上几乎没有败绩。
白祈安想了想,指指画面上那片微微卷曲的叶子:“这片被风吹得翻过来了。”
"好。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秦绘峰的关门弟子。"
秦老接过茶杯,低头抿了一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秦老没再说话,朝旁边抬了抬下巴。
从去年秋天慈善晚宴上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了。
接着是一片叶子、两片、三四片,每片都歪歪扭扭的。
她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驼色羊绒大衣,长发整齐地挽在脑后,妆容精致明艳。
“这是你画的?”
这次顺着那个墨团延伸出去,勾了一道斜斜的枝干。
他直起身来,转头看向白祈安,,没有了冷淡,换成审视,像在重新打量一个人。
"是的,爷爷。"
秦知意大步穿过回廊。
秦老盯着画纸看了很久。
“去试试。”
"这笔触……" 秦老声音低的像是自言自语,"这灵气……"
小朋友皱了皱鼻子,没慌,又蘸了墨,换了个方向。
他又指指底下那片小的,“这片被虫咬了一口,边上是毛糙的。”
白祈安安心了,转回去,清软的声音有些紧张地开口:"师、师父,请喝茶。"
一会后,他伸出手把白祈安那顶小黄帽摘了下来,似乎想看看这个孩子的眼睛。
老爷子那双拿了一辈子画笔的手从茶盘上端起一只青瓷茶杯,斟了七分满的茶,稳稳地放在长案边上。
喜欢他。
鼻尖几乎要贴到纸上,眉心那两道竖纹越皱越深,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
跨进画室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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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整个人凑到画前,眯着眼看了很久,枯瘦的手指悬在画面上方,虚虚地描着那几条锦鲤游动的弧线。
白祈安在司徒珩鼓励的目光下走过去,从架子上挑了支笔,拿在手心掂了掂。
但每一片都有自己的姿态,有的向上卷着,有的往下垂着,边缘的锯齿参差不齐,像被风吹过一样。
不像平时用惯的平板和电容笔,笔杆是竹子的,凉凉的。
白祈安捧着画笔愣在那里。
说完抬头看着秦老,补了句:“安安前几天在院子里看落叶,就是这样的。”
说完,他伸手正要把小黄帽给白祈安重新戴上——
然后往白祈安的方向推了推,声音沉稳,"来,敬杯茶。"
然后,眼神定住了。
司徒珩站在两步外,目光落在他身上,迎上他询问的眼神,冷硬的轮廓像被春水化开一样柔了下来,微微点了点头。
最后他用笔尖在叶子之间点了几个细碎的小点,像飘落的碎金。
白祈安眨了眨眼,回头看了司徒珩一眼。
司徒珩点了下头。
“爷爷!”
她的视线几乎是本能地落在了司徒珩身上,原本带着几分急躁的眼波微微一颤,流露出些许掩饰不住的爱恋。
“你知道自己画了什么吗?” 秦老的声音低了下去,听着明显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