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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少年,十七八岁,五官漂亮得不像话,脸色苍白地仰着他。
周清淮偏头看他:“你是说……”
管家将他带到三个人面前:一个穿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对着他满脸审视。
况且老东西吃的比他多多了。他不服!
霍燃把棋子一摔,“不玩了。”
鸽鸽
周清淮把棋子搁回棋盒里,语气平平:“但你答应我的事情还没做到。”
白家坐落在半山别墅区,光是院门口的铜铸狮子就有两个人那么高。
白泽洋长得与这个男人有七分相似。而眼前这个少年,长得和白家父母没有任何相像之处。
白泽洋在那个破巷子里摸爬滚打十八年,赌鬼养父心情好的时候管他叫儿子,心情不好的时候扇他巴掌,他早对亲情没了任何期待。
未卜先知是很厉害。
呵。
律师递过来一份dna报告,语气恭敬而克制:“白少爷,您是我们白家失散了十八年的亲生儿子。”
……
“那个丰胜。”他吸了一下鼻子,声音有股委屈巴巴的劲儿,还混着咬牙切齿的味道,“他从公司带走了一半的骨干。我差点变成光杆司令。”
“对,就这颗,你刚才不应该下这里的,你下这里我整条大龙全死了。你收回去,换一步。”
他低头看着报告上那个“血缘关系成立”的红章,还没来得及反应,屋里传来一阵猛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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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区。”
一个保养极好的贵妇人,眼眶红肿,眼角含泪。
“一半?”周清淮皱眉,“丰氏起码有三分之一是中立状态,怎么会有一半?”
如果每次都被预判,那这个预判本身,是不是也能被预判。
白母几步冲过来,颤抖着伸手去摸白泽洋的脸,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像,太像了,就跟你爸年轻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的孩子,妈对不起你,让你在外面受苦了……”
“你能不能让让我!”
邻居们探出头来看热闹,以为是哪家欠了赌债被找上门了。
“我都输你八回了!”少爷委屈,少爷必须说,“你就让我一回能怎样?假装失误一下很难吗?你把这个白子拿回去。”
霍燃急于辩解:“我伤都好了!”
白子换了位置,立刻在右下角连成一片,把霍燃另一条大龙也卷了进去。
——
白家找上门那天,巷口停了一排黑车,几个穿西装的男人走下来。
周清淮慢悠悠地伸手,把那颗白子从棋盘上拿回去,换了一步。
这就是他过了十八年的生活。
棋盘是死的,人是活的。
“这是白百灵,”白父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具体情况律师已经在查了,当年医院方面的问题,该追责的我们会追责到底。”
就像下棋,棋盘就这么大,能落子的位置就那么多,你再会算,也跳不出这张框。
养父是个赌鬼,烂命一条,从小骂他野种,扇他巴掌,十来岁就让他辍学打工还债。
抢先再多次,也不过是在同一盘棋里打转。
答案不言而喻。
“这事没得商量。”周清淮说,“我待会还要出去,有条狗急着要跳墙了。”
他原本是白家的真少爷,结果刚出生就被掉了包。
预判得再准,总归有迹可循。
茶几上散落着几张皱巴巴的彩票,几瓶空酒瓶,墙角堆着半个月没倒的垃圾,满屋子都是馊味。
白泽洋没什么可留恋的,起身就跟律师走了。
霍燃盯着面前的棋盘,黑白子交错缠在一起,他那片黑子被围得气都快断干净了。
周清淮弯腰把那颗棋子从脚边捡起来,刚一抬头就看见霍燃晦涩试探的眼神:“我想……”
他那个赌鬼养父歪在破沙发里,宿醉没醒,嘴里还嘟囔着“再来一把,老子这把肯定翻盘”。
“说起这个,”霍燃把下巴从他肩膀上抬起来,“我怀疑他背后还有别的支撑。丰胜自己没这个底气,他背后还有人。”
少爷气急败坏:“我又不是老东西!我不要当和尚!!”
可惜,周清淮相信任何事情都有个限度。
白泽洋正蹲在门口的凉水里搓衣服,手冻得通红。
“不,你不想。”周清淮面无表情打断他。
白泽洋没想到自己这辈子会这么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