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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自己先啧了一声,“我没进去,在门外站了一会儿,觉得挺无聊的,也挺没意思的,就走了。”
霍燃瞥了他一眼,轻哧一声:“那就找个呗。”
“是吗,”周清淮把手机锁屏,揣回裤兜,对着管家说,“麻烦结一下道长舞剑和贴符的表演费。”
他摸摸下巴,“那天本来也想走的,临出门看见老东西换了身衣裳,打扮的花枝招展,跟个开屏的孔雀似的。我觉得他要去见什么人,就跟了上去。”
最后从兜里摸出一张符纸往额头上一贴,掐着指诀念念有词,叽里咕噜说了一通,睁眼问道:“此宅坐北朝南,本是大吉。但西北角有缺,乾位受损——乾为天、为父、为家主。敢问府上男主人,近来是否身体抱恙?”
他像是在描述一场已经看腻了前奏的小电影,然后顺手关掉了屏幕,“刚走到巷口,祠堂那边就烧起来了。”
霍燃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缠成木乃伊的身子,笑了一声,什么都没说。
霍燃盯着他那根越来越长的苹果皮,心不在焉地舔了一下嘴唇:“我之前在海外读书,一年只回来一次,基本不过夜。忌日那天下午到,晚上就走。”
……
周清淮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他什么时候走到这里来的,怎么穿过走廊、怎么上的楼梯,完全没有印象。
他顿了一下,语气里忽然多了一丝微妙的、难以形容的意味,“没多久就响起了那种声音。”
“但霍董是家主,按理说应该对应乾位本身。您说的乾位受损导致乾位人受伤,这在五行生克上——”
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灵异事件,无从下手。
他把手机翻转过来,屏幕上密密麻麻标满了卦象推演的箭头,对道士温和地笑了笑,“不太说得通。”
睁开眼,目光落在霍燃那头红发上,眉头微皱,“少爷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本是富贵之相。但眉宇间有煞气盘踞,印堂发暗,怕是近来有血光之灾。这煞气不除,轻则破财,重则伤身。”
周清淮愁啊。
“结果他进了祠堂。门没关严,我听见他好像跟什么人在说话,听声音应该是个女人。”
谁会信啊大哥,我以为你又犯病胡说八道呢。
他看着床上半死不活的少爷,问:“那天晚上我见到的那个,是你母亲吗?我是说——亲的。”
周清淮试探着问:“要不找一个?”
少爷斜睨他一眼:“你觉得我妈闲得慌?”
霍燃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叉,嘴角挂着他惯常的讥讽的笑,像是在看耍猴。
周清淮想起霍擎腿上那块石膏,没说话。
两人一起下楼,周清淮还是心有余悸:“找道士有用吗?”
那人看着约莫六十出头,头发半白,用一根木簪随意绾着,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道袍,看着仙风道骨,连走路都轻飘飘的。
他脸色骤然阴沉:“你没信我。”
道士见没人反驳,信心大增,捋着胡子继续往下说:“再者,贫道观这位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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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
他攥紧手里的公文包,看着霍燃,嘴唇动了一下:“……你家有鬼。”
他抬起头,语气依旧客气:“道长,您刚才说乾位受损导致家主伤病,乾属金,方位西北。”
周清淮已经掏出手机按了几下,屏幕上是一张五行生克图。
道士来得挺快,是周清淮亲自去请的。
道士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揭下那张符纸,咳了一声:“……这位小友,贫道看你也算同道中人,何必拆台呢?贫道行走江湖数十载,多少还是有点真本事的。”
周清淮拿起床头的苹果,一边削一边说:“可我那天看见的就是个红头发的女性,背影。”
霍燃还沉浸在对方不相信自己的世界里,冷冷回答:“谁知道呢。”
周清淮抹了把脸,话到嘴边又堵了回去。
“但霍董摔伤是在楼梯口,楼梯在宅子正东,正东是震位,震属木。金克木——如果是乾位的问题,伤的应该是木位的人。”
周清淮站在霍家正厅门口,看着这位仙风道骨的老道士转了一圈,又是掏铜钱,又是掏龟甲的,还对着空气舞了一套剑花。
个屁。
“……我现在信了。”周清淮说。
霍燃没有任何意外,不以为意道:“我知道啊。我不是跟你说了吗。祠堂不是我烧的,是鬼烧的。”
他手上没停,“你那天在祠堂看到的,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