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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很多身份，却唯独不像个学生。

    将手收回来，他插进口袋里。

    周清淮听着那些学生尖叫着从身边跑过，心想，这群小孩儿知不知道他们追捧的那位顶流，早上还在车里冷嘲热讽：“周秘书，你选手机的品味跟你选内裤一样差。”

    “先送您回去，再去接丰先生，最后回酒店。”周清淮答。

    那些年轻的声音鲜活滚烫，像热风一样涌向四面八方。

    别人上大学是听课、谈恋爱，他上大学是找个角落眯一会儿，或者在专车上改讲话稿。

    霍燃没看白百灵，把外套往周清淮手里一塞，垂着眼问：“周秘书，你爱吃蛋糕吗？”

    车子驶向大路。

    白百灵穿了件奶白色的针织衫，浅蓝色牛仔裤，怀里抱着本琴谱。

    他在外面转够两圈，里面终于散了。

    周清淮拉好安全带：“他说您占有欲强。”

    周清淮不予置评，因为不想做他们py的一环。

    “霍燃哥哥——”他从后台追出来的时候，鞋带跑散了半截。像只被丢下的小动物在拼命追赶。

    远处礼堂的琴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激烈的喊叫——

    去年那边请了个压轴，今年这边就把霍燃搬了出来。

    目送白百灵抱着琴谱走了。周清淮把捧了大半天的外套搭在臂弯上，转身往停车场走去。

    周清淮上辈子也上过大学。

    霍燃从里面走出来，浑身冒着一股子烦躁和不耐烦。

    “丰先生让你晚上回去吃饭。”他语气里满是期待，“我早上烤了小蛋糕，专门给你留了一份，你跟我回去尝尝。”

    “那就是不爱吃。”霍燃自顾自下了结论，“那我也不爱吃。”

    这话听起来像委屈的嘟囔，但其实是被精心包裹过的得意。

    周清淮捧着外套：“少爷，我不挑食。”

    算了，追星追星，追的是星，又不是人。

    周清淮：？？我是这么说的吗？

    他抬眼看了看周清淮，目光里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还有你拍的那张照片。那只是我哥哥，我们没什么的。霍燃就是因为那张照片才生气，他不喜欢我跟别人走太近。”

    霍燃说完长腿一迈，将两人甩在身后。

    霍燃偏头看了会儿窗外，又看回副驾：“周秘书待会儿回酒店？”

    他推了下眼镜，语气平稳地打断道：“是吗。那挺好的。天色不早了，白少爷早点回去。”

    道路两边种着梧桐，叶子被风刮得差不多了，剩下几片黄的挂在枝头，阳光一照倒是好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更低了：“他占有欲可强了，看不得别人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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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清淮下车，绕过车头往学校里面走。

    周清淮看着他一言难尽。

    年少时意气风发，想着济世安民。可后来，他就很少回去过了。

    “周秘书，你别在意。霍燃就这种脾气，他不是针对你。”白百灵的目光在霍燃的背影上停了一瞬，带一点被冷落后的自我开解：“霍燃其实人很好的，我知道他来校庆也是因为我。他只是生我气了。”

    周清淮刚要上前，后面紧跟着追出来一个人。

    草坪上立着几座青铜雕像，都是些老艺术家，有拿剧本的，有端摄影机的，底座上刻着校训和捐赠人姓名。

    他停在一座拿剧本的铜像前，抬手拂掉底座上一层薄灰，底下刻着“德艺双馨，知行合一”。

    中弹

    周清淮额角一跳。八百块不给就算了，还挑三拣四。

    霍燃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又问：“你跟老东西来南区这几天，一直住的酒店？”

    “霍燃！霍燃！！”

    毕竟他那张脸往台上一站，话题度直接就能碾压对方一整排校友墙。

    车子抵达校门口，少爷还没结束。

    他是这所学校表演系大二的学生，刚才还上台唱了首歌。

    霍燃瘫在后座，两条大长腿恨不得塞到前排，听见车门响也没动，只是懒洋洋地撩起眼皮：“那蠢货跟你说什么了？”

    后座沉默了片刻，霍燃冷笑一声：“他脑子有病。”

    跟着上司，那些国际峰会、外交风云，成了他日复一日的主场。课本上的理论变成了手边沉甸甸的公文，林荫道换成了大会堂冰冷的长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