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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时同样不能理解自己对任何人的狐疑源自何处,或许是家庭遗传,或许是经验之谈,自幼年开始就与他相处的人,也并不值得信赖。
“现在亦堂有很多影迷和朋友,不孤独了。”
他时常在想,谢星柏还这么小,和被锁进窄小房间里的自己差不多大,如果当时自己没有这么孤立无援就好了。
梁亦堂听完后想摇头,但迟疑片刻,还是轻“嗯”一声,不作否定,而面前的青年似乎是因为方才聊的话题,突然勾住了他的手以作安慰。
“我也是。” 将近傍晚,二人回到沙滩,此时的阳光已经有了收敛的意味,棕榈叶上落了点橙色的光。
梁亦堂怔愣片刻,似乎是觉得他这个模样很新奇,而后笑出了声,低头在他额上轻吻了一下,勾住他的手道:
作为这段关系中的年长者,一切的责任应该由他来承担,情与理的斡旋也应由他独裁,现在想来,他的确太冲动,现在才迟钝地分析自己的情感。
他想起很久之前,和梁父梁母去南半球的海岛度假,那里的景色比荆港的更丰饶,风土人情也更为新奇。
没有人说话,梁亦堂被风吹得眯起了眼,半晌说了一句:
对上这样一双眼睛,梁亦堂淡淡笑了一下。
“我确实还是更喜欢生活热闹一点。”
这应该是一段不错的旅程,但当时梁父梁母在日常生活中的很多事都爆发了严重的分歧,更不用提这次海岛旅行,防晒霜类型、酒店位置、旅行路线这一类小事都成为了最后爆发的导火索,不欢而散。
我们是一样的人。梁亦堂想。
他太容易在谢星柏身上想起过去。
谢星柏垂眸扫过自己的皮肤,他其实不太看得出来,也并不在意这些。
闻言,他点点头,应道:
“你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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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触感,谢星柏先是眯着眼拭去眼泪,而后略微疑惑地向后看了一眼,像又放心下来似的,就这样任由梁亦堂的手贴着他的后腰。
天上没什么云,天海的边界便更加模糊了。
在一个空间内,情绪是定量的,否则则无法维持环境的平衡,梁父梁母泄洪,梁亦堂便只能够干涸。
“真好。”
到了口岸边,再次坐上船,或许是太阳高度角发生了改变,现在出现在海面上的光点更多也更亮,密密地簇拥着、起伏着,一副波光粼粼的景象。
最开始如此,到二人进入亲密关系也依旧,他早已渐渐地模糊了动机是为了弥补自己还是其他,似乎在把谢星柏当作第二个梁亦堂来爱。
听完后,谢星柏不知作何言语,片刻后说:
行驶了一段时间,远处耸立的火山岩柱渐渐近了,一条条棱角分明的直柱组成了山体表面,裸露在外的岩表呈红褐色。
谢星柏伸了个懒腰,梁亦堂的手下意识托住了他的腰,细而软韧。
但没关系,他会照顾好谢星柏的。
看日落的旅客不算少,二人找了个地方坐下,沙子还有些滚烫,梁亦堂拿了两张海滩船家的宣传单垫下。
梁亦堂的眸光一瞬间变得很复杂,望着谢星柏因为无聊,在沙滩上画出形状的手指。
他的眸光很清澈,哪怕早年间谢星柏的生活算得上混沌,但他的眼睛依旧是亮且有神的。
小船驶过岩洞,阳光被遮挡,谢星柏仰头看着岩洞里的沟壑,光影随着方位变化着,他的眸中发亮。
梁亦堂的手臂一直放在他的腰侧,从某个角度看过去,近乎是揽住了他。
梁亦堂依旧是孤独的,身体被花团锦簇,心魄却是冷的。
他很擅长若无其事,细微的情绪被埋在地下,梁亦堂习惯了,到现在他才能告诉自己,情绪是重要的,是谢星柏发现并正视了它,得以重见天日。
“我还是第一次来。”
个人情绪在这个家中是无法被尊重的,他学会隐藏,成为了在社交场游刃有余,但从不表露自己情绪的人。
他自然是没说出这句话的。
关于家庭,这并不是什么禁忌的话题,梁亦堂想到此事便粗略地给谢星柏提及自己的家庭情况和一些琐事。
这或许是梁亦堂曾经想要成为的人,但现在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我们星柏还是很帅。”
但梁亦堂的反应很有趣,道歉看上去也不太真心,到嘴边的“没关系”又被咽了下去,谢星柏点点头,语调平静:
在讲到梁父梁母会把控他的社交时,梁亦堂无奈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