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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解除,夏清和放松了紧绷的肌肉,在身后人温暖的拥抱中,没过多久,他也沉沉地陷入了梦乡。
这一夜,夏清和做了一个很长、很美的梦。
梦里没有繁重的课业,也没有尔虞我诈的商战。
他仿佛置身于一片郁郁葱葱、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之中,周围到处开满了不知名的娇艳鲜花,刚下过一场大雨的森林里,散发着一股清新、干净、又充满无限生机的青草味道。
这味道让他觉得无比的舒服、安心,浑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惬意地舒展,甚至有些贪恋这梦境,根本不愿意醒过来。
直到耳边传来刺耳的手机闹钟声。
“滴滴滴滴——”
夏清和眉头紧锁,艰难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刚一醒来,他就发现自己的下巴正牢牢地抵在一个毛茸茸的头顶上。
鼻息间,竟然真真切切地闻到了梦境中那股熟悉又好闻的青草香,而这香味的来源,正是怀里的林风眠。
夏清和愣了一下,随即把脸更深地埋进林风眠柔顺的头发里,像个瘾君子一样,小心翼翼地深吸了一大口。
真的。
不是幻觉,也不是做梦。
真的是一股非常淡、非常纯粹的青草味,比任何人工合成的香料都要好闻一万倍。
夏清和恍然大悟。
好呀,这个没良心的小白眼狼,自己偷偷换了这么好闻的青草味洗发水,竟然不告诉他一声,害他昨晚担惊受怕,还以为自己得精神病了。
哼!
生气气。
必须得扣他一个月的零花钱以示惩罚。
夏清和心里愤愤不平地想着,动作却十分轻柔。
“眠眠,别睡了,起床了。”
夏清和看了眼手机,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今天周三,你上午满课。”
他根本不需要抬头去看贴在床头柜上的那张密密麻麻的课表,因为关于林风眠的一切作息和课程安排,早就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唔……不想起……困……”林风眠像条软骨蛇一样,在夏清和怀里扭了扭,死死抱着他不撒手。
“乖,起来了。”
夏清和毫不留情地将八爪鱼一样的林风眠从自己身上硬生生扯了下来,然后像拎小鸡仔一样,直接把软绵绵的人拎进了浴室。
他熟练地把人放在洗漱台边上那张专门准备的高脚凳上,让他坐稳靠着墙。
在这个过程中,林风眠从头到尾连眼皮都没舍得睁开一下,全权交由老夏处理。
夏清和认命地叹了口气,动作麻利地挤好牙膏,塞进他嘴里,拿着杯子接水,甚至连洗脸毛巾都替他拧干擦好。
一套洗漱流程行云流水。
弄完一切,夏清和换好衣服,直接将还在半梦半醒状态的林风眠往肩膀上一扛,另一只手拎起两人的书包,大步流星地出了寝室门。
一路上,遇到不少早起去上课的相熟同学。
看到这诡异却又和谐的一幕,大家全都是一副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甚至还会笑着跟夏清和打个招呼。
毕竟,林四少可是京大出了名的“眠神”。
全校皆知,只要没走进教室,没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的那一刻,这尊大神那双金贵的眼睛,是绝对不会睁开哪怕一条缝的。
番外——abo(八)
国庆长假将至,京大校园里到处弥漫着一股蠢蠢欲动的放纵气息,学校里最大的综合商场为了迎接黄金周,早早拉起了大红色的促销横幅,摆出了五花八门的噱头。
林风眠扯着夏清和米白色卫衣的衣摆,半眯着眼睛,懒洋洋地任由夏清和带着他走,刚经过商场广场,脚步像被强力胶水粘住了一样,怎么也挪不动了。
视线盯在商场门口一排颜色鲜艳的电动车上,尤其正中间那一辆,车身涂装着耀眼的死亡芭比粉,车把手上甚至还绑着两根迎风飘扬的粉色流苏。
夏清和顺着林风眠发直的目光看过去,头皮顿时一麻。
他一个身高一米九、肩宽腿长、走路带风的顶级alpha,要是每天被迫蜷缩在一辆粉色小电驴的后座上,穿梭在人来人往的校园里,不用等明天,今晚京大论坛的头条就能把他嘲笑到社会性死亡。
为了以后不坐在粉色电瓶车后座哭,夏清和当机立断,不等林风眠迈开脚步走向推销员,猿臂一伸,揽住林风眠的腰,扛起,拔腿就跑。
“眠眠,要去抢饭了,要不然好菜都被人打完了。”
风在耳边呼啸,林风眠倒挂在夏清和坚硬的肩膀上,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连抗议的声音都被颠碎了。
不过老夏出汗了更香了呢,他贴上夏清和的腺体,狂吸。
为了彻底断绝林风眠买小粉车的念头,夏清和硬是扛着他绕过了最近的两个食堂,在校园里狂奔五公里,一头扎进了离商场最远的北区五食堂。
气喘吁吁地把人放到靠窗的座位上,夏清和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劫后余生地笑了,“乖乖坐好,我去打饭,北区食堂的萝卜牛腩最好吃了。”
不等林风眠捂着肚子抓狂,夏清和已经跟个兔子一样蹿向了打饭窗口。
开什么玩笑,他夏清和就算是腿着去上课,这辈子都不可能坐在粉色电瓶车的车后座上的。
林风眠捂着有些眩晕的脑袋,在心里把夏清和骂了个狗血淋头,突然动作一顿。
他抬起自己的左手,手心凑到鼻尖前,轻轻吸了吸鼻子。
刚刚被扛起来的时候,指尖沾染上了独属于夏清和的信息素味道。
味道很淡,但仍能清晰地闻到一丝馥郁的玫瑰香味,带着点冷冽的木质后调,异常勾人。
没过几分钟,夏清和一手端着一个不锈钢托盘,迈着长腿走了回来。
他把装满萝卜牛腩的托盘推到林风眠面前,顺势挽起了黑色衬衫的袖子,准备拿筷子。
林风眠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正好落在夏清和结实的小臂内侧。
小麦色的皮肤上,赫然有一个细小的针眼,很新鲜的红点儿。
林风眠扒了一口沾满肉汁的米饭,撩起眼皮看着他,“你易感期要来了吗?”
夏清和刚坐到林风眠的对面,听到问话,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后颈的腺体,指尖触碰到的温度,能够明显感觉出来比平时烫上许多,像个隐隐发热的小火炉。
出现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他的易感期确实快来了。
林风眠见他沉默不语,大致也猜到了他的意思,眉头微微皱起,“你八月放暑假的时候不是刚来过吗?怎么隔了一个月又来了?”
夏清和也想知道原因,自从十四岁分化成顶级alpha以来,他的易感期一直非常规律,雷打不动三个月一次,从来没有紊乱过,最近几天的腺体发热和莫名其妙的烦躁感,属实反常。
“不知道为什么有提前的征兆,可能最近没休息好。”夏清和语气尽量放得轻松,不想让林风眠跟着担心。
林风眠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角,眼神里带着不容反驳的认真,“国庆放假别去征服什么珠峰了,老老实实待在盛京,去医院好好看看。”
夏清和看着满眼关切的林风眠,心头一暖,乐呵呵地直接推翻了自己筹备了半年的珠峰攀登计划。
他正愁找不到借口把林风眠骗去医院呢,现在机会主动送上门了。
“行,听你的,去检查一下也好,”夏清和嘴角勾起一抹极真诚的弧度,“顺便,你也跟我一起做个全面检查。”
林风眠掀起眼皮,凉凉地看了他一眼,就知道陪检一关肯定推不过去了。
他在确定夏清和易感期确实紊乱后,就知道的夏某人绝对不可能放过机会,肯定会死皮赖脸拉着他一块儿,有难同当,有苦同吃。
吃完饭回到宿舍,夏清和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好了,连进浴室洗澡时都哼起了不着调的流行歌。
对于自己后颈肿胀发烫的腺体,他直接选择了无视,反正目前抑制剂还算管用,除了腺体发热和偶尔的心浮气躁,并没有什么要失控的症状。
洗完澡,夏清和下半身只裹着一条白浴巾,一边擦着滴水的头发一边推开浴室门。
宿舍里静悄悄的,他抬眼一看,本该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林风眠,此刻正盘腿坐在椅子上玩手机。
瞬间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夏清和眯起眼睛,快步走过去,“你刚刚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出去了?”
林风眠放下手机,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是呀,刚去了一趟楼下。”
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夏清和顾不上擦头发,光着脚冲到阳台,双手撑着栏杆往楼下一瞅。
果不其然。
在一众灰黑相间的破旧自行车和电瓶车中间,一辆崭新的、散发着刺目光芒的粉色电瓶车鹤立鸡群,骄傲地停在宿舍楼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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