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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了一眼,迅速收拾东西,追了过去,靠,吃独食,不叫上我们,可恶。
楚宴黑着脸盯着两个蹲在他家门口的傻大个,真想一人给一脚,踹天边去。
两人听到电梯响,嘿嘿笑着迎了上来,“宴哥,买菜回来了,这么多,肯定很重,我来拎。”
张健飞也抢了一袋,“我洗菜,保证洗得干干净净。”
楚宴无奈地打开家门,让这两个不请自来的家伙进门。
顾洲白没跟过去,“我先回家放书包。”
楚宴目送他去了隔壁,“很快就好了,你快点来。”
顾洲白比了一个ok,关上了家门,楚宴这才依依不舍地进了自己家。
顾三岁
顾洲白刚放下书包,发现他爸竟然从淋浴间出来,“爸,你这么早就下班了?”
顾洲白蹭了过去,满头的汗全蹭到顾青山身上。
顾青山一脸宠溺,拍了儿子的背一下,“臭小子,汗全蹭我身上了,澡又白洗了。”
顾洲白不依,摸着背嚷嚷,“是谁说儿子的屎都是香的,一点汗就嫌弃了,痛死我了。”
顾青山被他演笑了,他都没舍得用力,“这么大个人了还撒娇。”说着转身进了卧室,拿出手机,给他转了二万块钱。
顾洲白看到转账,笑眯了眼睛,抱着他爸的头,嘬嘬嘬,亲了一脸口水,“谢谢亲爱的爸比。”
说完就往外跑。
顾青山没好气地擦着口水,“你上哪去?我带你去外面吃饭。”
“我去隔壁吃。”声音传来时,已经看不见人影了。
顾青山抿着唇,推了推眼镜,回了书房,也不开灯,就一直坐在里面,黄颖回来时,家里黑灯瞎火的,隔壁传来几个男生打游戏的咋呼声。
她打开灯,在书房发现了顾青山,“你在家呀,怎么不开灯?”顺手把灯打开。
顾青山看了下时间,八点多了,看着妻子干练的打扮,以及眼角的皱纹,“吃了吗?”
黄颖刚想离开的身体一顿,“吃了,在学校吃的,你呢?”
顾青山勾了一下唇,四十多岁的他保养得很好,没有啤酒肚,那双眼睛带着笃定,“你儿子肯定给我留饭了。”
顾洲白正好端着一碗有肉有菜的饭进来,“爸,快来吃,楚宴做的。”放下碗,又蹿走了,没几分钟,又端着一个碗过来,这次他没有蹿,小心翼翼地走着。
“你看,还有汤。”顾青山笑得很得意,他真的有一个特别乖特别好,总惦记着他的儿子。
“妈,你吃饭了吗?”顾洲白没急着走,抱着黄颖的肩膀,弓着背,把下巴放她的肩膀上。
黄颖摸了摸儿子的头,“在学校吃了。”
“那再喝点汤,我去舀。”
黄颖来不及拒绝,顾洲白已经蹿走了,“这孩子,全端家来了,人家楚宴喝什么。”
“你别管,他都哄着我们把房子低价租给楚宴了,喝他点汤怎么了,说不定这买菜的钱还是你儿子出的,你就放心吃吧。”顾青山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
还真被顾青山说中了,楚宴不让顾洲白付,顾洲白就拿不去他家吃饭威胁,楚宴每次都会妥协,只好由着他。
顾洲白给亲妈也端了一碗汤,放到桌上时,发现亲妈这碗比亲爸的那碗多了一点。
他端起亲妈这碗喝了一口,放下时,又发现亲爸这碗多了一点,端起亲爸的喝了一口。
顾青山和黄颖一个坐着一个站着,看着他耍宝。
直到喝到两碗一样了,顾洲白这才满意道:“当当当,我一碗水端平了,快喝。”
“你这孩子。”黄颖笑骂了他一句。
顾洲白做了一个鬼脸,去了隔壁,楚宴在捍卫桌上的菜,死死架住元向晨和张健飞的筷子,“小白还没回来,你们不准下筷子。”
“我饿得能吞下一头牛了,再不吃我会低血糖晕倒。”
“你这借口用了半年,滚呀。”
顾洲白一人给了一个暴栗,“我就去了不到三分钟,你们这都等不了,开除友籍。”
楚宴见他回来了,松开了其他两人,无视两人举着掐红的手腕抗议,美滋滋地给顾洲白盛汤盛饭。
大家都在库库吃,楚宴却在给顾洲白剥虾。
顾洲白爱吃虾蟹,但他不喜欢剥壳,楚宴也是今天买菜时知道的,除了鸡,他坚持买了基围虾和大闸蟹。
“这个季节蟹最肥了,宴哥的手艺让这蟹美味加倍。”张健飞咬着蟹腿咯吱咯吱响,还不忘夸赞楚宴的手艺。
“马屁精。”元向晨骂了他一句,也在努力吃蟹。
顾洲白先喝了一碗汤,楚宴给他拆一点肉,他就叼起来吃一点。
“靠,你别伺候他了,他又不是你媳妇。”张健飞看楚宴给顾洲白剥壳,总感觉很奇怪,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以前楚宴就挺向着顾洲白的,但那都是正常范围,毕竟学校就没有哪个同学不向着顾洲白。
谁让他人又帅脾气又好呢。
可这剥壳就有点过了,哪个糙老爷们吃虾吃蟹还要别人剥的,“顾洲白,你三岁吗?”
楚宴听到张健飞的话,紧张地看向顾洲白,发现他根本没在意,心里有些许失落,很快又打起精神。
顾洲白拿起一块蟹壳,丢张健飞,张健飞轻轻一躲就躲开了,“砸不到砸不到,略略略,顾三岁。”
顾三岁还没怒,楚宴怒了,没收了大闸蟹。
张健飞:“”
被牵连的元向晨,“吃饭都堵不上你那张嘴。”
张健飞赶紧告饶,“宴哥,我错了。”
楚宴不理他,元向晨按着张健飞换了一个认错的对象,张健飞对着故意在他面前大口吃肉的顾洲白:“??”
元向晨真想把这个蠢货丢出门去,拒绝承认认识他,“认错。”
“白爹,我错了。”张健飞眨了眨眼睛。
顾洲白一抬下巴,楚宴把没收的大闸蟹重新放回桌上。
直到吃完这顿饭,张健飞跟元向晨勾肩搭背回家时,猛然醒悟,“我操,宴哥和小白联合起来搞我,不行不行,我得找回场子。”
元向晨瞪了这只傻狗一眼,“你打算怎么找回场子?成绩?唱歌?玩乐器还是体育?你哪点比得过那两个。”
“所以我俩联手,干不过宴哥,至少能干翻小白。”张健飞一拍手,觉得这计实在是妙呀,二打一,实在是好主意。
元向晨松开他,指着地铁口,“赶紧滚吧,求你了。”
欺负顾洲白,楚宴能答应?
元向晨实在不想理这个神经比他腿还粗的家伙。
顾洲白吃过饭,帮着收拾了一下桌面,就跟楚宴告辞了,楚宴送他到门口,顾洲白一转身,撞到他身上,他移了半步,让两人分开一点,“你真不去研学呀?”
楚宴垂眸,顾洲白微微仰头与他对视,那双眼睛里闪着期盼的星星,“嗯,不去。”
“好吧,”顾洲白回了隔壁。
楚宴握着门把手,站了好一会,这才转身进屋。
要钱
楚宴坐在客厅等了一夜,田念薇终于在中午回到家,看到儿子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捋了一下头发,“我没钱。”
“我爸给的抚养费呢?”
“花了,”田念薇往沙发上一歪,涂着红色甲油的脚放到茶几上,“你老师也真是的,不去研学还问原因,还能有什么原因,当然是家庭困难,没钱去不起,现在的老师为了这点提成,也是拼了命了,这也要问,学生和家长不要面子的吗。”
楚宴根本不搭理抱怨的田念薇。
田念薇也看不出儿子的想法,孩子越长大越不好掌控了,胃口也越来越大,花的钱也越来越多,那点抚养费还不够她买个包。
“你要想去,自己想办法。”田念薇眼睛一转,从包里掏出烟盒,点上,在袅袅烟雾中,给他出主意,“你找你同学借不就好了,他都把房子跟白送一样租给你住了,你再开口借点钱怎么了,他爸平时给他的零花钱,比你爸给的抚养费还多,你多捧着他点,他不就给你花了嘛。”
楚宴腾地一下站起身,吓了田念薇一跳,抬头看过去,才清晰地认知到,小时候那个被她利用的儿子,已经长得比她高,比她壮了。
楚宴定定看着她。
她眼神躲闪,坐起身,把烟按灭在垃圾桶里。
楚宴一脚飞起,田念薇一躲,垃圾桶被踹飞,砸到墙上,又咕噜咕噜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停在田念薇脚下。
那根没怎么抽的烟砸在她的脸上,吓得她眼睛一闭。
楚宴攥紧拳头,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他不断地深呼吸,试图压下内心想破坏一切的戾气。
两人对峙良久,直到门被敲响,“楚宴,楚宴,在家吗?”
楚宴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头僵硬地转向门口。
随后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楚宴垂眸看着口袋好几一会,直到手机停止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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