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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江听白的目标从来就不止宋驰风一个。
一个无权无势、被宋家小少爷肆意欺凌的孤儿,用自己的命做赌注,赌一个将施暴者拖入地狱的机会。
而江听白的唇角扬起了一个极浅极淡的弧度,满含冰冷的嘲弄。
“江少爷,该吃药了。”
陆淮舟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陆淮舟坐进后座,车内冷气开得很足,瞬间驱散了外面的闷热。
特护病房里,江听白闭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宋砚初
身体无处不在的剧痛持续不断地袭击着他的神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裂的肋骨和开颅手术后的伤口。
以宋家的权势和地位,足以将这件事情压下去,顶多让宋驰风吃点苦头,但远不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画面中,宋驰风狰狞的脸因暴怒而扭曲,他死死揪着江听白的头发,将他拖向栏杆,动作粗暴又凶狠。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护工端着药盘和温开水走了进来。
书房厚重的遮光帘隔绝了城市的喧嚣与霓虹。
麻药和大量药物的副作用开始显现,江听白的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陆淮舟靠在高背椅中,指尖在触摸板上滑动。
巨大的红木书桌上,只亮着一盏复古的台灯,光线聚焦在桌面上打开的电脑屏幕。
很好。
江听白配合地张开嘴,将苦涩的药片和水咽下。
江听白的身体被强行按得后仰,大半个身子悬空在生锈的栏杆外。
他需要一个能帮他引爆炸弹的人。
——
陆淮舟原本以为江听白只是一个柔弱的楚楚可怜的小美人,没想到他竟是一只狡猾又狠绝的小狐狸。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天台监控的原始高清画面。
陆淮舟走出医院大门,司机早已将黑色宾利停在了显眼的位置。
江听白知道陆淮舟对他有某种难以言说的兴趣,他在利用这一点。
“是我。”陆淮舟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响起,平缓无波,“我发给你的监控录像,按原计划处理。”
既然小狐狸主动递出了爪子,这场游戏,陆淮舟不介意陪他玩下去。
那张漂亮的脸上没有惊恐,没有哀求。
陆淮舟眯了眯眼睛,向后靠进椅背。
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
为了复仇,连自己的命都可以当作筹码押上桌。
护工的声音放得很轻,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微微坐起一些,在他后背垫上柔软的靠枕。
这不是一场纯粹的意外或失控的霸凌导致的悲剧。
“另外,”陆淮舟的目光投向窗外无垠的夜色,补充道:
陆淮舟靠在后座,闭目养神,指节轻轻敲击着中央扶手箱光滑的木纹表面。
咳了好一阵才平息下来,江听白无力地靠在枕头上,大口喘息,眼前阵阵发黑,冷汗浸湿了鬓角的碎发。
“医院那边,再加派一组我们的人,确保江听白的安全,宋家有任何的行动,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陆总。”电话那头的声音恭敬应下。
陆淮舟睁开眼,眼底流转着微不可察的笑意,回味着刚刚手心里的柔软触感。
护工连忙放下水杯,紧张地轻拍他的背:“慢点,慢点……”
宋驰风的手狠狠往前一推。
画面定格在江听白的脸上。
吞咽的动作牵动喉部的伤,带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而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坠楼。
所有的细节被串联起来,指向一个陆淮舟最初未曾深想、此刻却无比清晰的结论:
仅仅是为了让宋驰风背上杀人未遂的罪名?这代价未免太大。
“回临江苑。”
而陆淮舟,就是他在绝境中抓住的那根稻草。
这只小狐狸,对自己够狠。
就在那一晃的瞬间,陆淮舟按下了暂停键,将屏幕上的画面慢慢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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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蒙着水光的漂亮眼睛深处,是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
三层楼的高度,落地姿势若是稍有偏差,那就是真正的粉身碎骨。
江听白控制不住地呛咳起来,苍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身体因为剧烈的咳嗽而痛苦地蜷缩。
目的呢?
江听白的目标显然是宋驰风。
他是算准了楼下的绿化带缓冲,还是……连自己的生死也一并算入了这场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