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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渊亲了亲他的头发，“我也很幸福珍珍。”

    浴室的水声停了。

    “我真的很幸福。”

    不过从那次开始梁榭就不敢对妈妈造次了，也知道了妈妈的胆子这样小，他不能吓坏妈妈。

    隔壁房间里，梁榭睡得正香，小手抓着被角，嘴角挂着口水。

    全世界梁榭第一调皮，通常梁榭一天会黏在梁元贞身边两个小时，其他的时间都找不到人。

    梁元贞闭上眼睛，他想，那个五岁站在金山别墅门口不敢进去的小孩，大概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他会拥有这么多。

    “会有的。”

    有次趁着梁元贞午睡的时候，抓到一只不知道什么品种的大胖毛毛虫，兴高采烈地抓给梁元贞看。

    “珍珍进产房，我想替他疼。”

    “妈妈，今天还给我讲童话书吗？”

    只有每次一到饭点餐桌前才会自动刷新梁榭的身影，因为他严厉的爹回来了。

    谢渊和梁榭天生的冤家路窄，互相不对付，又一起蓄力争抢梁元贞的时间。

    “哥哥。”

    梁元贞闻着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是他挑的蜜桃味，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满得快要溢出来。

    “珍珍怀孕了，医生说宝宝很健康。”

    梁元贞也是手忙脚乱的把孩子养大了，梁榭简直太调皮，照顾梁榭这六年梁元贞才真真实实的体会到金山别墅这样大。

    梁榭是天生的皮猴子，爬树掏鸟窝，趁着金山别墅在郊外就肆无忌惮的用弹弓打鸟。

    梁元贞将儿子抱上楼，用很轻柔地语气说，“好呀，宝宝想听什么？”

    晚饭后有固定的时间，是梁元贞窝在男人怀里一起在沙发上看《新闻联播》，有时梁榭也会抱着梁元贞的腿一起看。

    谢渊拿过手机，打开相机，对着两个人拍了一张，镜头里梁元贞哭的让人怜爱，两个人靠在一起，可是都互相看了彼此。

    “嗯。”

    “珍珍试镜过了。”

    梁榭这个年纪已经不用听，但是他就是想看妈妈讲话给自己听。

    那天晚上梁元贞把那个相册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可他就是拥有了，全部的幸福。

    梁元贞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红彤彤的眼睛，鼻头也红他把手机举起来，屏幕还停在那个文件夹的界面上。

    抓蛇，给蛇拔掉毒牙。

    谢渊看了一眼屏幕，伸手把手机拿过来，锁屏放到一边，然后他把梁元贞连人带被子一起捞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

    “哥哥。”他的声音哽咽。

    梁榭再大一点金山别墅都不够他玩的，从幼儿园放学回来每天还要跟着管家漫天遍野的跑。

    “珍珍和哥哥。”

    谢渊裹着浴巾出来，看见梁元贞缩在床上，手里攥着他的手机，肩膀在抖，他疾步走过去坐在床边。

    “嗯。”

    梁元贞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往人怀里钻去，谢渊的硝烟味温柔地裹着他，像一张网把他笼罩起来。

    梁元贞把这张照片存进了那个叫“宝宝”的文件夹，然后在下面加了一行字。

    翻到最后一张的时候，梁元贞忽然抽泣着说，“哥哥我们都没有合照呢。”

    “可是我都没有拍哥哥。”

    谢渊躺在他旁边，一只手搂着他的腰，两人看着那些照片走过的岁月。

    梁元贞才睡醒，转头又被吓哭了。

    这件事母子俩谁也没敢告诉。

    什么坏事干什么。

    梁元贞的眼泪又涌出来了，“都十八年了。”

    梁榭长到六岁要开始上小学。

    梁元贞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流眼泪。

    “珍珍？怎么了？”

    ……

    谢渊看了他一会，低头吻了吻他的眉心，“不用，哥哥记得珍珍就好。”

    “珍珍哭了，因为梁榭第一次叫妈妈。”

    谢渊说，“十八年了，哥哥看着珍珍长大了。”

    看着看着梁榭假装睡着，梁元贞就会起身抱着梁榭，梁榭身体壮实，梁元贞险些抱不动，梁榭计谋得逞似的揽着妈妈的脖子。

    一家三口看起来倒是和谐的很。

    梁元贞的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屏幕上。

    他伸手去擦，可越擦越多，最后干脆把脸埋进被子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哥哥。”他吸了吸鼻子。

    窗外月光明亮，豆包跳上床，窝在两个人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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