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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眼睛。”

    沈意看过去才发现今天的演出曲目换了，今天的宣传单上是一个坐在轮椅上下肢被完全斩断的男性，它沐浴在阴影里，鲜血一路渗透进海报的边边角角，最后组成宣传词。

    宋向影微微皱眉。

    对啊，他之前找到的沈意照片里，不管是高中时期还是大学时期他都没有戴近视镜，但现在视力却下降到几乎离了眼镜都要看不清路的地步。

    女人：……？

    沈意走到鬼屋所在区，验票员已经站在门口等待了，看到沈意来还和沈意打了声招呼。

    她从罐子里脱出，抱着罐子不断地发出泣音。

    但也就是刚才的抬头，沈意突然发现她的长相相当眼熟。

    【悬崖下的轮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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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意：……

    看来他得抽空和沈意聊聊这个视力问题了。

    验票员指了指旁边的演出宣传。

    沈意找到了今天要发的传单，他大略估摸了一下，数量和昨天差不多，也不知道今天人流量怎么样，能不能在中午发完。

    女鬼她、她听不懂……

    孟含说：“他的眼睛，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女人望着自己面前的罐子，“我能从罐子里出来了。”

    “还有那个人。”

    他感觉自己今天不知道第几次叹气了。

    沈意闻言看向他，“谁？”

    他转头看向验票员，验票员和他对视，几秒钟后他指向一个方向。

    “部分工作需要交接，那也只需要提前一个月提出辞职，法律规定劳动者可以随时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且无重大过错，公司不得随意开除员工。”

    沈意想了想，“可是新中国建立后就没有卖身契了，只有劳动合同。”

    /

    吓到人才是正常的！

    她死的时候还在读大学，正是年轻单纯的时候，也还没进入社会工作。

    “你在哭什么？”沈意问。

    抛开脸上的特效妆、凌乱的头发和脖子上奇怪的伤痕，她完全就是电视新闻里的死者画像。

    “会吓到人吧。”

    沈意看了一眼门口，这么一会儿人已经全都进去了，他耸耸肩，抱着传单走到哭泣的女人旁边，女人抬起头来，看到是他便又低头哭了起来。

    “你知道吗？”验票员小声和沈意八卦，“她的尸体被挖到了。”

    “既然是在眼睛的话，就是为了不让他看到什么吧，这样才符合逻辑。”

    抱着传单走出去，刚好看到游乐场的门提前开了，游客们正在往里面走，穿玩偶服的已经开始给小孩子们发放气球，沈意刚准备过去，就听到了隐隐约约的哭泣声。

    验票员一副‘你在说什么瞎话？！’的样子，指着招牌说：“我们这里可是鬼屋。”

    游乐场的大门又有更多游客来，沈意还看到了学校队伍。

    女人凸出的眼球里满是恨意，“他还活着，我能感觉得到，他一直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被抓。”

    女人垂下了头，“我以为我永远无法被挖出来，所以我和老板签订了契约，契约内容是我会一直在鬼屋为他工作，直到找到适合我的身体，契约还在，即使我的尸体被带走了，我也没办法离开鬼屋。”

    宋向影点头，“所以你说的是什么？”

    “这不是好事吗？”

    沈意随着他的手势看去，便看到在鬼屋范围的竹林里蹲着一个人在哭。

    “我看到他双眼的部分有一些奇怪的印记，那些印记仿佛是在遮挡或者说是封印？但毋庸置疑，那些东西绝对会影响他的视力。”

    她茫然地抬头看着沈意，“啊？”

    沈意点点头，语气淡定，“恭喜。”

    “可是，爸爸妈妈没有找到我。”女人把罐子推开，“……我的家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来到这里时我们没有告诉他们我要去哪里，也许他们永远都找不到我。”

    “可这样的我找不到他，以前我无法离开罐子，现在我无法离开鬼屋。”

    宋向影愣了一下，“……遮挡什么？或者说是封印什么？”

    “为什么无法离开鬼屋？”沈意像听故事一样地问。

    走进鬼屋，这一次里面空空荡荡，连炒股的老板都不在，只有那本《股神》孤零零地放在桌子上。

    “真是让人羡慕啊，她就是死在人迹罕至的地方还成了鬼，一直希望能被发现，可惜这么多年也没人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