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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野扭曲。

    大量的咒力。

    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对生存也没什么渴望，但也不想死去，丑陋地挣扎着。

    “别动。”她的声音落下，黑色的触肢捂住了他的眼睛。

    偏偏他又很能活，可以挣扎许久。

    没有咒力，在禅院家，是连女人都不如的废物。

    伏黑堇：“……闭嘴。”

    她向甚尔的方向走去，收获的却是他本能的反击。但比起刚才面对的，成年成熟的他，眼前这只过分年轻又耗尽体力的甚尔，实在是太好对付了。

    以前也有过这样的经历，被当做取乐的家伙，被扔进咒灵堆。他并非逆来顺受的家伙，只要没死，便必定要报复回去。反反复复，倒也磨炼了些许战斗的技巧。

    哪怕是一级术师，也无法搞定这样庞大的咒灵数量。

    可是，打得赢咒术师，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副样子，应该最能让那些家伙高兴吧。

    她也明白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一个类似牢笼的区域，把二级咒灵和人关在一起。

    真是可怕的本能。

    这样的强大，却被那些以术式为尊的家伙，玩弄到这种程度。

    伏黑堇的触肢贯穿了他身边的咒灵。

    他被放下来，却没有跌到地上，而是落入了一个柔软的怀抱。属于他人的温度，慢一拍地传递过来，他失血过多而麻木冰冷的皮肤，竟然感受到了一阵刺痛。本能地想要挣扎离开，能动弹的却只有指尖。

    奇怪的女人。甚尔可不记得，禅院家圈养了这样的咒灵，又或是有这样的咒术师。不过也无所谓了。挣扎了那么久，还是要死去么。

    数量多到让她头皮发麻。

    说是游戏里面的奖励关也不为过。

    但这回，他们是真要他死。

    如果这真的是系统的话。

    就没有意义。

    他的眼里没有愤怒和悲伤，也没有绝望，一片空白，连求生欲也没有。

    它们正在缓慢地移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正在朝同一个方向聚拢。她的视线随着那些咒灵移动的方向看去，落在房间中央。

    伏黑堇将自己拟出了实体。大概是因为自己一下子成为了场上最强的生物，几乎失去意识的少年甚尔，向自己的方向看来。

    梦境再度覆盖。

    沉重的，不间断的呼吸，和咒灵的声音混合在一起。

    新环境的一切慢一拍涌上来。

    因为他没有咒具的帮助，就完全没有办法对咒灵产生伤害。

    甚尔想了想：【绝对能打败他的时候。】

    少年，看不太出年纪，总归是不大的。他浑身是暗红色的血，有些已经干了，在衣服上结成深色的硬壳，有些还在往下滴，顺着他的指尖落在地面上。他的头发比她现在认识的甚尔更短，也是黑色的，被汗水和血液黏在额头上，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只眼睛，正盯着那些正在靠近的咒灵。

    她不费什么力气，就把他捆了起来。

    她站直身体，环顾四周。

    没有办法自己祓除咒灵。

    系统说着：【这个可以尽情揍。】

    好地狱。

    那里有一个人类。

    这太极端了。系统真是一点共情能力都没有啊。

    【我找到了另外的片段。】

    空气里有一股混合了铁锈和灰尘的气味，沉重而沉闷，像是很久没有风流动的地方。

    她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没有窗户，没看见门，一片漆黑，要改造自己的眼睛才能看见环境。

    只因为把挑衅他的禅院家子弟打伤了，在他们的父辈来找自己时，又把他们也打伤了。他就被扔到这种地方来。

    因为，想也没用。

    他这样想着。透过被血侵染的眼珠，看见对方模糊的身影，一位气质成熟的女性。

    作为把全部咒力和术式交换为肉。体力量的天与咒缚，他打咒术师倒是很容易。

    【没有咒力，也就意味着无法对这些咒灵造成伤害。】系统的声音，【没有咒具，只能在这里狼狈挣扎。他已经没有体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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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这是他的过去，那个没有被任何人拉住的甚尔。

    全凭本能在硬撑罢了。

    “好狼狈啊。”

    她能感知到那些咒力的质量不均匀，有的弱一些，有的更强，但它们至少都有二级咒灵的水准，在同一个空间里聚集，不容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