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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退。”
“以后若有空,可以常来。”
闻仪看向月见。
唐梨念了一遍:“闻仪。”
月见疑惑:“还有谁?”
这个称呼从她嘴里出来,已经不像从前那样天然。
“是。”
她确实还不知道应该叫什么。
“每一个。”
老人已经低下头,继续看那一页。
“考核辛苦。”老人端起茶。“一点心意。”
唐梨确认:“四十九一本,两千零四十一本,十万零九块。”
“闻仪。”
老人沉默片刻。
老人看她。
月见反应比她更直接:“可以退。”
月见也看过去。
唐梨终于没忍住:“您管姻缘司那些人叫孩子?”
唐梨第一次听说考核结束以后,考官给没通过的人发十万元慰问品。
临走的时候,老人亲自送她们到了茶室外。
月见怔了怔。
活得久的人确实拥有这种特权。
唐梨看了一眼。
最后还是闻仪自己把话说清楚:“不做执线官,也可以来。”
月见想了想。
月见却没有跟着念,这个名字她当然知道,只是过去太久没有叫过。
闻仪眼里的那点遗憾终于淡了一些。
“您为什么买这么多?”
“那还让他们看我写的?”
闻仪:“……”
“太多了。”
老人翻了翻桌上那本书。
“您刚才说,历任掌司继任以前,都要经历情关。”
她肩膀已经开始抖了。
“说。”
“尤其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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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好像开了一条缝。
“掌司。”
三个人继续往外走。
唐梨在旁边差点笑出来。
“是。”
“时代不同了。”她说得很平静,“带回去,给姻缘司的孩子们看看。”
“您刚刚不是还说,姻缘司认为合适比选择重要?”
老人似乎也听出来了。
“在我面前,大多是。”
月见看着她。
唐梨立刻转过头,假装研究旁边那棵树。
这一个“好”答得比她刚才拒绝掌司之位还干脆。
“嗯。”
门没有倒。
“还有一个问题。”
“每一个?”
思考的时候、沉默的时候,还有刚才谈起月见第一次情关的时候。
唐梨的目光慢慢落到她右手。
老人回头。
“若不嫌弃,”闻仪顿了一下,“就当来看一个老人。”
“换一个,总不能以后每次见面都叫掌司。”唐梨说,“你都不是执线官了。”
“好。”
“是。”
“那两千零四十一本书,是您买的?”
“像奶奶?”
闻仪看了她半晌,最终道:“也可以。”
那枚深褐近黑的木戒仍然戴在那里。
老人神色自然得像自己买的是两本。
“嗯。”
“还这样叫?”
唐梨怔了一下。
月见想了一会儿。
老人又翻了一页,正好停在唐梨参与供稿的部分。
“就叫我的名字,闻仪。”
老人抬眼。
从前在姻缘司,所有人见到这个人,都只会低头唤一声掌司。名字反而成了最少被提起的东西。
月见点头。
她没有说从明天开始就要把所有规则推翻重来。
这两个人一个不会邀请,一个不会接受暗示。
闻仪似乎被她问住了。
唐梨现在改口倒是快得很。
她只是买了两千零四十一本来自另一种价值观的书,准备带回那个运行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地方。
“所以才要看看你们怎么想。”
“不是我一个人看。”
快到院门时,唐梨却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
唐梨:“……”
她见过闻仪很多次摩挲它。
“来这里?”
走过那片深色树林时,月见忽然停了一下。
“为什么?”
“不多。”
月见却是真心在问。
“您看得完?”
老人也停下。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