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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梨抬眼。

    过了一会儿，他说：“唐梨，关于铜铃，我需要你明确一个态度。”

    “至于购买，我已经替你提出过。”

    “法律归属目前没有争议。它属于对方。”

    “不是价格。”

    “工作室。”

    “她拒绝了。”

    “哭了吗？”

    唐梨已经知道答案。

    “但你短时间内不要预设一定能马上出去。”

    唐梨眉头立刻皱起来。

    “苏小满呢？”

    唐梨低下头。

    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头发简单扎在脑后。她坐下来以后，第一句话甚至不是问自己。

    那枚铜铃之所以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是因为另一样母亲留下的东西消失了。

    唐梨沉默下来。

    荒唐得像一个绕了几百年的结。

    母亲留下的东西意味着什么，她比很多人都清楚。

    “说现在不能判断。”

    可他仍然不知道，如果留下这枚铃和尽快解决眼前的事情只能选一个，唐梨会怎么选。

    唐梨居然没什么情绪。

    她前世把母亲的银簪绝当，换成了月见的铃。

    “那就行。”

    贺承看了她一会儿。

    “她怎么说？”

    贺承没否认。

    现在这枚铃又成了另一个人的祖辈遗物。

    “你母亲问我，你会不会坐牢。”

    “所以她不卖。”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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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现在不需要知道。”

    “你施压了吗？”

    “我知道。”唐母低声道，“我是问唐梨。”

    唐梨没说话。

    “我妈？”

    “嗯。”

    “我会申请变更强制措施。”

    唐梨怔了一下。

    “对。”

    下午，贺承去见了唐梨。

    唐梨靠回去。

    知道唐梨在事情发生后见到他第一面就告诉他那枚铜铃有多重要。

    隔着会见室的玻璃看见她时，他第一次觉得唐梨安静得有些过分。

    “联系过我。”

    贺承看着她。

    “骂得难听吗？”

    “拒绝卖铃？”

    “我知道。”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知道。”

    “她是不是一定要那个铃？”

    贺承把程序和目前掌握的信息尽量简单地讲给她听。案件进入了更严格的调查程序，展柜损失正在鉴定。展览中断等其他损失项目需要进一步区分哪些能够依法计入。铜铃目前没有发现新增物理损坏，馆方与藏主的态度、现场完整录像、工作人员证言、月见当时的身体状况，全部已经纳入后续处理。

    “没有。”

    “还有一件事。”贺承停了一下，“藏主公开发帖了。”

    “奶奶？”

    唐梨沉默。

    唐梨笑不出来。

    “医生怎么说？”

    唐梨抬头：“她拒绝赔偿？”

    “铜铃是她奶奶留下的。”

    “那就再谈。”

    唐梨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贺承皱眉：“她已经明确说不卖。”

    “还没有。”

    这一点，她没有办法反驳。

    “不是。”

    “所以归还是必须解决的问题。”

    贺承没有说话。

    因为他知道0173、知道前世。

    “没怪我替你说得不够好听？”

    “那就是很难听。”

    贺承把能告诉她的情况一件件说清楚。

    “你怎么说？”

    “价格可以再谈。”

    “还算清醒。”

    贺承看着她。

    过了几秒，她才问：

    “月见醒了吗？”

    “你要是跟她说肯定没事，她今晚更睡不着。”

    这个问题，贺承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嗯。”

    “你觉得呢？”

    “网上骂我？”

    “昨天哭完，今天又哭。”

    “生命体征稳定，继续观察。林简在陪。”

    “她要归还。”贺承继续道，“赔偿方面也提出了一个很高的数字。另外，她认为我昨天提出暂停公开协商内容，是在利用律师和你的公众影响力向她施压。帖子已经传播开了。”

    唐梨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