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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

    唐梨脸上的玩笑淡了一点。

    “与姻缘有关？”

    贺承交代完便没再多留。

    唐梨看了一眼月见。月见正在听苏小满解释为什么粉丝寄来的卡片上有人写“梨月百年好合”，显然暂时顾不上她。

    没有因为多出一个“执线官”的前世身份，就突然变成另一种东西。

    肩背的挫伤恢复得不错，正常步行和短时间外出已经没有问题，只需要继续避免剧烈活动和长时间维持固定姿势。月见的情况也稳定下来，偶尔的头痛没有进一步加重。

    “不是。”

    他说得非常贺承。

    两个人没有告诉苏小满具体哪天去展览，免得她又学着医生的样子这不让做、那也不能碰。

    月见沉默了一会儿。

    唐梨低头看了一眼。

    “介绍上是这么写的。”

    这反而让唐梨松了口气。

    贺承懒得跟她争。

    苏小满把几个粉丝送来的果篮拆开，挑出容易坏的水果准备给大家分掉。几个人围着满屋子的花和水果说了会儿话，气氛难得轻松。唐梨甚至着急地拿手机拍了一张工作室照片，准备晚一点发到账号上报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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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经走到靠窗的位置。

    票面设计得很简素，只有一幅线描的古代器物纹样，下面印着展览名称和时间。主题与一般博物馆展览不太一样，主要是私人收藏中的古代婚俗、民间姻缘信仰以及相关神话器物，规模不大，采取预约制。

    唐梨低头重新看那两张票。

    她对票面上的现代展览说明已经能读得很顺畅，只在看到“姻缘信仰与神话器物”几个字时停了一下。

    等人走了，唐梨才拿着两张票回到月见身边。

    私人展览办在一座改造过的旧式建筑里，外面看起来并不起眼，进去以后却比想象中安静。预约制控制了人数，展厅里没有拥挤的人群，灯光也刻意压得很低，只在展柜上方留下一圈柔和的照明。

    唐梨点头：“那就等复查以后。”

    贺承继续道：“这个展览我之前听一个同事提过，私人收藏为主，里面有一部分和古代祈缘、婚俗仪式有关。既然很多记忆是被旧东西刺激出来的，去看看也许有用。”

    唐梨走过去：“什么事还得单独说？”

    “别谢太早。”贺承看了一眼她的肩膀，“等医生说你能正常活动再去。别为了找前世记忆再进一次医院。”

    贺承从文件夹里拿出两张东西递给她。

    “想去吗？”

    可贺承只是需要时间理解。理解完以后，该谈合同谈合同，该追平台责任追平台责任。

    她昨天告诉贺承真相之前，其实想过很多种反应。怀疑是最正常的，害怕也不奇怪。毕竟一个接受现代教育、靠证据和法律逻辑工作的人，突然被告知自己曾经被某种超自然系统评为“九十二分正缘”，怎么听都不像正常世界里会发生的事。

    最前面的展区是婚俗。

    一周后，唐梨和月见去复查。

    她正调整角度，贺承忽然叫她：“唐梨。”

    月见抬头：“去。”

    “那你还让我去。”

    是展览票。

    “过来一下。”

    贺承把另一张票也递给她：“前几天你们说，那些前世记忆不是一次性恢复的。祭礼、服饰、动作，都刺激出来新的东西。”

    婚书、梳具、旧首饰、合卺相关器物，还有不同地区流传下来的婚嫁物件。唐梨原本以为自己会对这些东西产生什么反应，可一路看下来，脑子里安安静静，什么都没有。

    “嗯？”

    月见接过去看。

    “我没说我信有超自然力量。”

    唐梨笑了一下，把票收起来：“谢了。”

    月见还是月见。

    唐梨抬头：“你现在开始给我安排文化生活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信这些了？”

    她们现在掌握的前世记忆仍然残缺得厉害。尤其从唐梨拒绝沈砚，到月见伪造0173回收结果之间，像被人为挖掉了一大块。她们知道两个人之间出现过异常红线，也知道彼此已经有过交集，却不知道那段交集中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唐梨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相信刺激记忆需要线索。”

    他已经消化了一部分昨天听到的事，再见月见时没有任何异样，甚至连多看一眼都没有。仿佛知道这个人曾经来自一个能看见姻缘、处理红线的地方，也不会改变她现在只是坐在工作室里，手边放着一盒新毛笔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