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页(2/2)
“你不知道先尝一颗?”
“不知道。”
“嗯。”
她嘴上说不问,心里却已经给月见补出了一整套来历。大约是哪家讲究规矩的人家出来的姑娘,见不得别人把终身大事拖着不办;又或者沈砚哪里正好和她认识的人有些牵扯,只是她自己不肯承认。
“酸啊。”
茶摊老板正好端着水出来,见她往这边瞧,顺口问:“唐先生,喝茶?”
唐梨咬下去,酸得自己也皱了皱鼻子:“因为我想吃。”
老板抬头看了眼晴得不能再晴的天,没说话。
“没有。”
“山楂?”
“那你怎么比他本人还急?”
唐梨几乎立刻就看见了,心里那点说不清的烦躁也跟着散掉。
“我尝了。”
唐梨低下头,莫名有点烦。一直到将近午时,那身熟悉的青白衣袍才从街口出现。月见手里还拿着昨日唐梨让她帮忙从纸铺带回来的两刀纸。
第一次唐梨还回答,次数多了,她终于忍不住:“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关心我和沈砚?”
月见已经走到木案前:“今日纸铺开门晚了。”
“很酸。”
月见下意识朝街口看了一眼:“有人卖一种红色的果子。”
日子就这样一点点过去。沈砚来的次数也越来越多。有时是还书,有时是带来一本新找到的旧册子,有时只是从商行回去时经过,在木案边坐一会儿。他从不故意耽误唐梨做事,有客人便自己看书,没人时才与她说话。
月见略微停顿:“我只是觉得他很适合你。”
茶摊那个位置空着,月见也没来。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的时候,唐梨自己都没太在意。直到有一日下午,沈砚没来。那天铺子生意清闲,唐梨把旧注翻了十几页,又替两个客人写完信,抬头时下意识看向街对面。
“你跟他家有亲?”
“看天。”
“你不是也觉得酸?”
她意识到这一点时,指间的毛笔正慢慢转过半圈。
“吃了吗?”
“也没有。”
“我又没催。”
月见看她:“你昨日说午前要。”
“那你看什么?”
月见愿意天天来,她甚至有点高兴。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月见看她:“为何?”
唐梨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行。不说就算了。”
“你嗯什么?”
“然后呢?”
总归不是什么大事。
她看了一眼,又低头写字。过了约莫一刻钟,又看了一眼,还是没人。
月见看了她片刻,低头又吃了一颗。这一次,她没有再问为什么。
“不喝。”
月见沉默片刻:“这有意义吗?”
“没有。”
“那你还吃?”
“知道了。”
“告诉我酸不酸。”
月见低头看着手里还剩大半串的山楂,像是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完成某种已经开始的事情。唐梨看不下去了,伸手摘了一颗:“给我。”
月见没答。她不能解释任务0173,也不能告诉唐梨,她从第一日来到这条街,为的就是把这段已经被姻缘司判定为高适配的关系推向该有的结果。
唐梨笑着赶她:“没有。快走。”
那天以后,她开始留意一些以前没想过的东西。月见来得早,她心情会好一点;来得晚,她会往街口看。沈砚坐在这里时,她觉得舒服。他们能谈书,谈外面的路,谈商行里的见闻,甚至谈一份文书该如何写才最清楚。沈砚很聪明,也很有分寸,唐梨从不需要费力解释自己的营生为什么重要。
唐梨低头接纸:“谁问你了?”
第二日,月见真的买了。她大概没想到那东西能酸成这样,咬第一口以后神情没怎么变,眼睛却明显眯了一下。唐梨正在写字,余光瞥见,手腕一抖,险些把一滴墨落到客人的信上。
“那你明天买一串。”
她似乎尤其留意沈砚。沈砚来过以后,她常会问唐梨一句:“你觉得他今日如何?”或者“他说婚后不介意你继续代书,你可记住了?”再或者“他与你说话时,你似乎很高兴。”
唐梨抬头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忽然笑了一声。
“受谁托来替他说亲?”
月见每次都在。
“那为何还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