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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很低:“为什么要害我弟弟。”
他顿了顿,提起朱笔,在一张空白的圣旨上写下几行字,盖上玉玺,递给兰元琅:“拿去吧。朕会命钦天监择吉日,为兰宝钊和李思真完婚。”
好久,他才说:“他果然还在因为当年退婚的事情,记恨宝儿。”
第三日清晨,兰元琅带着证据面圣。
“兰元琅,我快三十岁了京城的双儿里,有哪个双儿像我这般,二十八岁还未成婚”
果然,在崖边的草丛中,他们找到了一截断裂的绳索,绳结的系法极为特殊——那是宫中内侍常用的双环扣。
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无需再查。
他说着说着,眼泪便掉了下来,肩膀发颤:
兰元琅坐在步撵上,一言不发。
他似乎早就知道事情会暴露,在兰元琅进了王帐之后,便跪在这里。
皇帝听完他的禀报,面色铁青,半晌没有说话。王帐内一片死寂,连太监们都屏住了呼吸。
兰元琅阖上茶盖,当即下令,命人连夜搜查北面崖顶。
离开王账时,他抬头看了看天,秋高气爽,太阳挂在天那头,却不显热烈,空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凉意。
兰元琅接过圣旨,垂头谢恩。
兰元琅缓缓蹙眉:
“宜宁,我早就和你说过,放下过往向前看,你该有更好的归宿。让你下半身守着一个废人过活,对你而言,才算是真的残忍。”
兰元琅拿着那截绳索,脸色骤变。
他看着兰元琅,随即冷笑一声,别开了脸:
兰元琅见他脸色麻木,神情灰败,动了动手指,推着步撵,来到赵宜宁的面前。
兰元钦领命而去。
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背,低声道:
他怎会不知道淮阳帝姬是为何才私放白虎不过是因为他。
“此事朕会处置。兰爱卿,你回去告诉宝钊,三日期限已到,兰家查出了真凶,朕自当践诺。”
兰元琅指尖缓缓攥紧步撵扶手:“宜宁。”
若不是他因为腿伤,抗旨拒婚,屡屡拒绝淮阳帝姬,怎会让淮阳帝姬心生疯魔,以至于做出如此不忠不孝之事。
“这绳结……”兰元钦也认出来了,声音微沉,“是宫中的人。”
“宜宁”
兰元琅坐在步撵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赵宜宁,只见他面色木然,只垂头看着地面的地砖,脸色被日头晒得发白,没有任何血色。
“宜宁。”皇帝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冬日的寒铁,“他好大的胆子。”
不到半日,他便带回了消息。
兰元琅手一抖,茶水中的茶水泼洒大半,烫的他白皙的手指瞬间泛红,可他却仿若未觉得一般,下意识抬起头,看着兰元钦,瞳仁发颤:
“我为什么要害他?我倒想问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本来也不想活了。
“是淮阳帝姬。”兰元钦站在兰元琅面前,面色复杂,“秋猎前十日,淮阳帝姬赵宜宁曾以散心为名,来过围场。随行侍卫中有四人,其中一人名叫周海,曾任御林军教头,最擅长攀爬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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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元钦看着他:
他不知道陛下会如何惩戒他,总不过是个死字。
他喃喃道,“他为何要这么做?”
即便不成,秋猎出了这等大事,圣上必会追究,兰家若担了干系,兰宝钊随行,护驾不力,必遭牵连。
“此事怕是要大哥自己去问罢。”
赵宜宁私放白虎,目的昭然若揭——他要在秋猎中制造混乱,若能借白虎之口除掉兰宝钊,便是天衣无缝。
赵宜宁没有抬头。
兰元琅闭上眼,长叹一声。
“我与你,一心想要嫁你可若不是那兰宝钊害你在战场上受伤,腿不能行,你又怎会退婚,害我苦等这几年。”
“”
兰元琅沉默良久,忽然道:“钦儿,你去查一查,秋猎之前,哪位宫中贵人曾来过围场。”
皇帝沉默了许久,最终道:
赵宜宁闻言,像是僵死的木偶一般,一寸接着一寸地抬起了头。
只是他没想到,兰宝钊会不顾性命地冲上去救驾,更没想到,这一举动反而让兰宝钊在圣上面前得了脸。
不远处,赵宜宁正脱簪素衣,跪在地上谢罪。
“你又不是我,凭什么对我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