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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府邸到皇宫大门都是坐着轿子，也就是到进殿这几步路，他已经在冬天累得满头大汗。

    听到这话，孟怀远眸子暗了暗。

    他手中还拿着根毛笔像是要写什么东西，可墨水早已经沾染了一手，把手掌都弄黑了。

    他看到了睡着的楚呈曜还特意放轻了步伐，刻意不去打扰。

    纪洪表面上一直没有娶妻，可是他纳的侧室和小妾已经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了。

    他趁着林樾舟在外面滑冰的时候，将石子精准地打到林樾舟脚下。本来林樾舟都已经有摔倒的趋势了，只可惜被孟忱扶了一把，没有摔成。

    骨头架子撑不起这么重的负荷，纪洪走两步就得停下来喘喘。

    奈何纪洪这十几年来一直不争气。

    他的身上的肉渐多，可是脸上却眼眶发黑、眼袋过重，面色晦暗，一副纵欲过重的样子。

    纪洪心虚地抬了抬头，悄悄地看向前面，却正好和孟怀远四目相对。

    孟怀远手掌“啪”一声拍到了桌子上，“那你就说我病了，我病了他难道还不回来？”

    距离裕州百里之外的朔京，皇宫宫城的承明殿御座之上，孟怀远正坐在上面翻看着各地呈报上来的奏折。

    孟四平面露难色：“主子，您也知道少爷的性子，固执得很，一件事办不完怕是不会回来的。”

    “是，奴才这就去传信。”

    他站在殿上，双手拄着膝盖好不容易喘匀了气，这才看向孟怀远。

    “这段时间不要再去青楼了，你给我好好待在家里，不要再干一些强抢民女的事！”

    随着官职越来越高，政绩不但没有做出来，反而养成了去烟花柳巷之地的坏习惯。

    孟四平一边将桌子上看完的奏折和没看的奏折帮孟怀远分门别类放好，一边回答。

    他让孟忱当上这个京兆府尹，并不是让孟忱真的干活，而是要为他所用。

    “姐、姐夫，你有事儿找我？”

    “既然有人想要害我，王爷，咱们演一出戏如何？”

    孟怀远的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动，直到他将木盒翻开，看过里面的信笺后，这才缓缓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看向孟四平，问道：“孟忱怎么也去裕州了？”

    看到这里，孟怀远皱了皱眉。

    以后纪洪是生是死，和他没有了任何关系。

    才一段日子没见，纪洪又胖了不少。

    线人已经在两日前悄悄潜入新元钱庄，找到了曲村村志的下册，并且按照孟怀远的吩咐，用刀子割下了村志前一半的内容，将后一半丢在了原地。

    更何况他在裕州还有别的安排，不能让他这个死心眼的儿子坏了他的好事。

    他抬头吩咐孟四平：“去，找个理由把他叫回来。”

    根据这位化名为小六的线人来报，一切都在按照孟怀远所计划的进行。

    纪笙去世，纪洪又是纪笙唯一的弟弟，他念在亡妻的情面上，这才起了提拔的心思。

    忽然，孟四平手里拿着个紫檀木盒匆匆走进来。

    “少爷自从当上了京兆府尹之后，一头就扎进了公务上，都没有心思去干别的了，前两日正好去裕州勘察河道去了。”

    纪洪一个哆嗦，差点没站稳，黄豆大的汗珠正在从额头上留下来。

    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局面，孟怀远也不打算再管他了。

    孟怀远看到纪洪这样，心中不免一肚子气。

    今天他把纪洪叫过来，主要是想要敲打敲打后者。

    而在写信发出的当天，小六知道了裴渡一行人乔装打扮进入钱庄，想必不久就能发现那毫无作用的后一半。

    他前些日子去青楼的路上，从马车中看到一个卖菜摊子上，摊主的女儿如花儿般貌美，心中动了些心思，叫人趁着夜色掳了来。

    等到他走到了御座旁，这才将木盒呈到孟怀远身边。

    脸上的肉一层一层的都已经蔓延到了脖子上，肚子大的就像是十月怀胎似的，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

    孟四平得了指令退去，孟怀远又叫来了纪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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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御座之下，身为皇帝的楚呈曜却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

    孟怀远脸上没有笑容，严肃地盯着纪洪。

    做戏

    “主子，裕州那边来信了。”

    至于林樾舟，线人也如实进行了汇报。

    这其中确实发生了一些不愉快，可是他都拿钱摆平了，孟怀远是如何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