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名为素琴的丫鬟早在自家老爷和少爷争执的时候就知晓了结果，在听到老爷的吩咐后也没有任何意外，抿了抿唇瓣笑着应声道：“是，奴婢这就去。”
周朗有些遗憾，对着自鸣得意的胖儿子，以及护着儿子的夫郎，却又说不出一个不来，只能妥协道：“好！”
可没办法，谁叫现在的周小满人小肚子也小，东西吃上两口就饱了。
周朗一被抓住，看着那虽然小、短且胖，却格外有力的小胖手，无奈道：“又怎么了，周小满？”
两人对视瞬间，鱼面婆婆看清了那小乞丐眼里还未来得及收起了的艳羡，以及对食物的渴望。
巧儿这话说得不客气，这小乞丐却没有接话，只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那面。
等到拨浪鼓买回来，周朗却没有将其递给周小满，怕他在秦凤鸣耳边摇动会吵到秦凤鸣，自己拿在手里。
不远处，刚刚被素琴交代过要在晚膳前送两碗鱼面去周家的卖鱼面婆婆，用一个沾满面灰的本子记下了周家的要求。
最终鱼面婆婆还是叹息了一声，倒了一碗鱼汤出来，朝着自己的孙女招呼了一声。
鱼面婆婆感叹完，看着过来的客人脸上又堆起了笑，热情地招呼了起来。
周小满知晓，即便是都买回家里去，他最多也只能每样吃上一两口，剩下的就得分给家里的下人了。
巧儿一时之间起了怜悯之心，回头看了一眼自家奶奶正在招呼客人，没有空理会她。
巧儿错愕，愣愣站在原地，在他们这个苏州城内，虽然也是有乞儿的，但他们这里总归比其他地方富裕，路过的行人总归能赏那些乞丐一口吃的，被饿成这样的乞丐也不多见。
巧儿没问任何话，端起面条往那角落去了。
巧儿重新看向那小乞儿，指着不远处的周家后门巷子，压低声音开了口。
第章 小乞儿
原本想要视而不见，当做什么都没有现的鱼面婆婆，在招呼完一个又一个客人，始终忘不掉那小乞儿的眼神。
也不待巧儿给那小乞儿拿筷子，只见他直接用手抓着吃了，不到瞬息的时间便狼吞虎咽的吃完了。
一家三口再次启程，徒留背影给旁人看。
可是一开口，周朗嘴里的话就变成了叹息，“素琴，你去帮少爷把那拨浪鼓买回来。对了，还有主君刚刚说出来的那些小食，你也让他们一样送两份在晚膳前到我们府上。”
周小满看着周朗手里的拨浪鼓，点头乐呵呵道：“嗯，满意。”
周朗看着他这个臭屁的样子，又想要打他屁股了。
巧儿有些不满，还是将手里的面递了过去，“喏，给你吃！”
周小满安分下来，趴在秦凤鸣的肩头，摇晃着小胖腿开始思考自己吃什么，想了半天最后道：“我想要吃面面。”
巧儿看着要跑不跑，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端着的面的小乞丐，无奈开口道：“这面是给你吃的，你吃完之后也别在这里守着了，我家挣的都是辛苦钱，不可能让你白吃白喝的！”
将滚烫的面捞出来放入汤中，又加入自家做好的调料，鱼面婆婆这才端起那碗色香味俱全的鱼面，转身去端给后面坐着的客人。
秦凤鸣没办法，只能道：“不能吃太杂，免得你又闹肚子，你可以现在想想你是要吃面食还是米饭，待会儿回来给你买回家里去。”
“嗯。”周小满重重地点头，还带着几分奶味的声音中充满了愉悦。
在将鱼面给客人放下的瞬间，鱼面婆婆看到了不远处躲在巷子口处，半身隐藏在阴暗角落里的干瘦小乞丐。
周小满看着他手里那个虎头形状的拨浪鼓，回忆着自己的小玩具里有没有这个样式的，要不要让父亲给自己买一个。
秦凤鸣听到了，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笑着道：“好，那过会儿给你买面和馄饨还有烧饼。”
“晚饭之后，有户姓周的人家偶尔会拿剩饭菜出来施舍给乞儿，你要是自己机灵，或许能在那里混口吃的，总归饿不死。”
周小满扭头看向周朗，大大的眼睛像是在光，满是期待地道：“父亲，那个虎头形状的拨浪鼓，我好像还没有。”
周小满得意地扬了扬自己的胖下巴，臭屁道：“父亲笨，自然是我和王姨姨说好的了。”
很快，周小满的注意力又被不远处，摇着拨浪鼓、扛着插满玩具草靶的小贩给吸引了过去。
守在角落的小乞丐看到靠近的巧儿，眼里闪过警惕，可看着她手里端着的东西，退后的脚步又呈现出了片刻的迟疑。
巧儿如今已有十二三岁，形形色色的人见多了，听到自家奶奶的话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应了一声。
周小满被捏住脸颊，说话有些含糊不清，却还是努力开口道：“不会，王姨姨一定会把那只小猫留给我的。”
“巧儿，你把这鱼汤端去给角落藏着的那个小乞丐，让他别一直在这里守着了，不然我待会儿会叫城卫来赶他。”
周朗没有忍住捏了捏周小满的脸颊，咬牙切齿道：“我看你在路上要这要那的，耽搁了那么多时间，待会儿到你王姨家里，怕是连根猫毛都看不到了。”
秦凤鸣却是在周朗开始行动前，不着痕迹地挡开了他的手，温声催促道：“好了，约定好了的时辰不能耽误，快走吧！”
周朗看着自己的胖儿子，摇了摇手里的拨浪鼓，“现在满意了？”
周朗很想告诉他这个没有自制力的胖儿子，他都有一屋子的玩具了，少一个虎头拨浪鼓也没有关系。
周朗疑惑，不由问出了口，“你怎么确定她会留给你？”
最终，周小满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跟着拨浪鼓一起摇晃的小虎头，伸出小胖手往旁边扯住紧靠着自家母父的父亲周朗。
巧儿看见，原本说是只送鱼汤的奶奶，却是在鱼汤舀上来之后，又夹了两筷子面条进去，等稍稍凉了一些这才递到了她的手里。
“周家小少爷的胃口，今天也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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