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他以为今天的见面会是一个转折,还自顾自地傻乐,谁知折腾半天,验证得出人家对他没一点想法。
容隼:“明天你空出点时间,我有话和你说。”
与其不要幸福,他起码可以减少痛苦。
闻真月身着单薄,靠在玻璃护栏上,视线重回那条动态,他觉得待在这里会让自己热的头脑冷静一些。
茶几上已经固定摆放了烟灰缸的位置,里面有不少残留的烟蒂。
但是,出乎意料的,短短几分钟后,放在餐桌上熄屏的手机就出了亮光。
嗦嗦,等闻真月真正问出想问的问题已接近凌晨一点,按照闻真月以前掌握容隼的作息情况,男人估计都进入深度睡眠了。
闻真月又开始想要抽烟,客厅的库存刚被他一口气抽没了,要抽的话还要再去储藏室拿一条。
步入深秋,昼夜温差加大,冷风层层灌进半封闭式阳台,耳边都是呼啸的风声。
每次一有烦心事,闻真月就想抽烟,而他这两年有烦心事的概率太高,日积月累下来就染上了烟瘾。
如果硬要说有什么特别之处的话,他只能评价长得特别的丑。
在他的部署安排下,后面的措辞显得非常合理。
如他所料,消息来源人依然是容隼。
闻真月边想边把手机放在抱枕上,用指甲在伤口结痂处反复抓挠,却还是止不住痒意,这种痒像是从身体深处滋生出来的,遇到特定的事件就要诱。
半包下去,客厅被他弄到烟雾缭绕,闻真月的烦躁仍不见好,他索性灭烟开窗,自己拿着手机走到阳台。
闻真月几乎能都想象到对面的容隼是如何面无表情敲下这几个字的,他被这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比他刚才在阳台待着的体感还要冷上数倍。
随后他眼角下垂,盯着容隼给这张照片的配文呆。
第一条消息出后,闻真月掐着表等了几十秒,再下一条。
他扶额,一手撑在桌面正要起身,原本因长时间未操作进入黑屏的手机再度亮起,闻真月脑袋都是晕的,什么都来不及想,身体却已先他一步做出反应,毫不犹豫拿起手机点了进去。
“捡的。”容隼言简意赅地写道。
oon:“好可爱的小狗!好想摸!哥我有没有给你说过,我最喜欢的动物就是狗[呲牙]”
外貌已是负分,胜在小狗精神不错,在镜头里还咧着嘴像是在笑,能看出来它对拍照的人很是信任。
闻真月轻咬嘴唇,捏着手机的手逐渐收拢,掌心刚愈合不久的伤口泛出瘙痒。
顶着冰凉的身体回到温暖的室内,闻真月用被风吹到微僵的手指点开和容隼的聊天界面,不等坐下就劈里啪啦地打字。
但他显然低估了自己不稳定的心理状态,站了许久,“捡的”这两字几乎要被他的眼睛盯穿,他依然咽不下这口气。
oon:“我刚刚手滑点进了哥的朋友圈,哇,哥你养小狗了?[惊讶]”
他双手抵住额头,不知道多少次扪心自问:要不要就算了?
才回国几天,容隼就捡了条狗,这一看就是条病狗,吉娃娃这种娇贵的品种,他工作那么忙照顾得过来吗。
他分不清自己是真设身处地为小狗担心,还是在挑容隼的毛病,总之脑袋里冒出种种念头让他倍感焦虑,刚到家的舒适感这会儿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雪人头像上显示有一个红色的消息圆点,闻真月眨了眨眼睛,确认这不是他期盼已久的幻觉。
闻真月没指望容隼能现在回复他,他只是想把消息先了,不然他的心安定不下来。
剧烈的情绪起伏下,闻真月感觉自己快支撑不住了,他扶着餐桌慢慢坐下,别开脸不想再看手机第二眼。
正在刷牙的闻真月也顾不得牙还没刷完,他一口吐掉嘴巴里的牙膏沫,急切地走出卫生间解锁手机。
他的回复客套,很直白地展现了他们已不再是可以毫无保留聊天的关系,哪怕闻真月出事时,容隼能从天而降帮他解决棘手的问题,但嫌隙已生,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
小狗应该是有皮肤病,后背的毛被剃得很短,露出大片暗红色的癣,偏偏其他地方的毛还保留着,乍一看头大身子小,模样滑稽。
相对于闻真月假装无事生和人套近乎的举动,容隼这边就要现实得多。
oon:“不过,哥你怎么突然想起来养狗了?这狗有什么特别的吗,之前也没见过你养过什么小动物啊?”
容隼:“合适就养了。”
动态是三天前出,一张和容隼朋友圈整体基调格格不入的照片。
闻真月翻了个白眼,不负责任地揣测道,傻狗一个,等哪天被主人扔出家门,看你还笑得出来吗。
慢吞吞地看完,他划到最上面,目光久久停留在容隼最新的一条动态上。
打火机按下出清脆的声音,闻真月仰头吐出一团烟气,没两下就把一根烟抽到了头。
退一步讲,就算照顾好了,等过段时间容隼离开了,小狗又要怎么办,难不成刚适应了新环境就要被弃养?
实话实说,这狗没什么特殊的,一看就是在大街上流浪久了,整条狗瘦骨嶙峋,眼球突出,哪怕白送给闻真月,他都不想要。
他眉头紧皱手指翻飞,输出气势强大,乍一看还以为在开展聊天对线,结果最后删删减减,成稿出的消息软绵绵到没眼看。
中心人物是一条长相滑稽的吉娃娃。
oon:“晚安哥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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