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坐吧，董事长还是这么会说话。”李德利微笑回应。

    李德利似乎料到了闻真月会这么说，他没有刻意为难对方，他摘去眼镜，眼神也逐渐柔和。

    “李局，我来找您汇报工作来了。”

    “说来也巧，你来之前，我还和云图能源的董事长讨论起这件事，当下的政策导向是利好于你们的，所以你也不用想那么多”

    李德利从阅读中抬头，双眼微眯，紧盯着面前的闻真月。

    第二天一早，他已经拿着写好的情况说明前往市生态环境局拜访领导。

    李德利果然被取悦了，他呵呵笑了两声，摆摆手说：“行了，再说就跑偏了。”

    “我知道你的难处，现在政策导向本来就是扶持企业稳步展的，处罚时我们会酌情考虑你的实际困难。”

    闻真月听到李德利的承诺，暗自松了口气，知道肯定不会停工停产后他心里大石落地。

    副总和生产环保部经理自是点头称是，两个人夹着尾巴灰溜溜从办公室出去了。

    一旁的闻真月很有耐心地等着，在李德利的手翻至最后一页，眼睛已移到最下面，他适时开口道。

    因为李德利上午有其它会客安排，他和闻真月约在十点以后。

    他一下子就乱了，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也听不到李德利后面接了什么。

    闻真月身体前倾，双手不自觉攥成了拳，失态地打断李德利，追问道：“谁？刚才谁来了？”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出行低调，吩咐司机将车停在环境局大楼外，下车后闻真月独自拎着公文包步行进入。

    “李局，监管上现的问题肯定是我们的过失，我们一定会负起责任，我先代表公司表态，做好配合整改，以后随时接受监管的监督。”

    他大刀阔斧进行改革，一连开除了数位在职位上吃空饷的管理层，积极引进新鲜血液，降本增效，拓展业务，带领着公司扭亏为盈，给财政都带来了不少纳税收入。

    听到答案，闻真月彻底呆住了，他机械地重复这个名字，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闻真月脸上微微点头，心里倒有几分惊讶，思绪转了几个弯，仍一时想不出是什么样的客人来访，重要到需要李德利专门出去相送。

    如果李德利仔细听就会现，闻真月平静的语调在这一刻已经开始颤抖，哪里还像进门时那个游刃有余的闻董事长。

    刚想开口替公司感谢李德利，但李德利想到了什么，赶在闻真月前面说道。

    云海市的企业主们，没有人会没听过容隼的名字，云图毕竟是当地的支柱性企业，也就是这两年容隼的展重心转去了国外，期间从未回来过，这个名字被提起的次数才少了一些。

    对于这样的能干人士，李德利不由比面对他人的时候多了些和蔼。

    闻真月听了笑容不变，反应迅道：“李局哪里的话，检查组去了就是给企业体检，给我们帮忙，我们当然高兴了。”

    他戴上眼镜，认真审阅了一遍闻真月交到他的说明文件。

    等闻真月乘电梯到了领导办公室，领导秘书告诉他李局刚刚结束和上一位客人的会见，现在出去送访客离开，请闻真月在这里稍等一会儿。

    这番话说的是滴水不漏，既让听的人感到舒服，又不会有阿谀奉承的嫌疑。

    他今年已是年过半百，不过精神状态一直不错，看着比同龄人年轻一些。

    他在闻真月面前没什么架子，说实话他还挺欣赏这个年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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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待闻真月想清楚，电梯一开，李德利回来了。

    “我知道李局您一向关心闻山矿业，我们也一直承蒙您对我们的监督管理，就是这次问题生在政策过渡期内，我们也在积极整改，处罚方面最终无论是对企业罚款还是向我问责，我都接受，就是希望不要让企业停工停产，这对公司影响太大了，公司走上正轨不久，经不起这番折腾。”

    “我们去了就是给你们找问题的，你今天来也是为了这个不是吗？”

    “不过，董事长应该也不希望我们常去吧，毕竟”

    闻真月又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技术部的员工统计计算过，一周以后，该项指标就能降低到合规水平。您看，我们这个问题有没有可能从轻处理？”

    “云图能源的容隼。”

    让罪魁祸双双滚出去后，闻真月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将整件事从头到尾调查清楚。

    李德利看向闻真月递过来的情况说明，话锋一转说道。

    在闻真月进入闻山矿业担任要职前，公司曾被别人控制将近七年的时间，那段时候闻山矿业内部组织架构极其混乱，公司治理近乎失衡，企业从盈利走向亏损不过几年的光景，眼看都快被国资接管，闻真月回来了。

    当云图能源董事长这个具象化的指代从李德利嘴里说出来时，宛如施加了某种魔咒，闻真月当即浑身僵硬，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随着李德利进来，闻真月从沙上起身，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寒暄道：“几个月不见，李局比上次来闻山矿业开会时更显年轻了，什么时候您再去公司指导我们工作，我们热烈欢迎。”

    说完，他有意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截至昨天，闻山矿业的生产环保部加班加点，迅控制污染排放，这是我们最新的指标数据。”

    难道是市政府派人来视察了？那应该也不会结束这么早才对。

    环境局的局长李德利和闻真月前前后后已打过数次交道，算是有一些交情，当昨天闻真月打电话说因为检查的事情要来拜访他时，便爽快地同意了。

    李德利感到一阵怪异，不理解闻真月为何突然反应如此之大，但还是回答了闻真月这个简单的问题。

    闻真月不卑不亢地回望过去，没有丝毫受到领导审视的影响，仍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