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2/2)

    他下意识攥紧拳头，果然触到了手里的压力球。

    最后，裴楚生对封云明说：“再乱的碎片，只要一块一块找对位置，总能拼出完整的样子。”

    半个小时候，封云明总算拼完了拼图，这时他才现，手里的压力球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

    从裴楚生那里出来后，系统说：“小美美，你在这个世界压力好大啊。刚才裴楚生说了五遍要和你拼图，你才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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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裴楚生，轻轻点了点头。

    封云明愣了一下，却依旧乐观地说：“压力大也没办法。上个世界我也有压力，但大家都帮我想办法、做事情，还有你陪着。这个世界压力大，一是情绪共感本来就影响很大，二是牧羊人像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样悬在头顶，所以确实有点难扛。但好在你还在，还有裴医生帮我，队里的同事们也都对我很好，我觉得已经够好了。”

    从裴楚生那里回来后，封云明的状态好了很多。

    受害者瞪大双眼，眼神里满是恐惧与惊讶惊讶？这说明死者确实认识凶手。

    从幻境中出来后，下意识垂眼观察别人的手，已成了封云明这段时间的习惯。此刻，他也注意到了顾朗书的手对方正用右手拿着文件，格外吸引他的目光。

    拼上的瞬间，他在心里重重舒了口气。

    裴楚生一如既往地迎接他，没有问缘由，也没有说太多相关的话，只是以聊天的方式，和他聊些寻常话题，之后还和他玩起了拼图比赛。

    这拼图明明没拆分成很多块，算很简单，他却总也拼不对，每一块都对不上缺口。

    见对方依旧不紧不慢，他才意识到是自己太着急，于是沉下心神，认真扫视桌面的拼图，终于找到完美契合的那一块。

    说这话时，顾朗书的目光轻轻落在封云明脸上，只是封云明正琢磨着他的话和手上的茧，没注意到他的视线。

    当时封云明站在宽阔静谧的室内，思绪就已经被那股神秘力量拉入血腥的犯罪现场。

    经单位批准并持有《补充勘查通知书》后，他可前往别墅进行补充勘查。

    “一开始，我确实对国外的东西更感兴趣。但慢慢深入了解这个历史悠久的国家后，我对每一件镌刻着历史的物件都充满兴趣，觉得它们既美丽又神秘。我很喜欢这些东西。”

    “好。”封云明应道。

    随后“我”直接将刀捅进管家的腹部，心底的畅快与庆幸一同涌来，混杂着鲜血与杀戮的气息，直击灵魂。

    封云明不知道顾朗书何时站在那里，也不知道自己在这儿站了多久、对方是否看了很久，只能先稳住神色，对楼梯上的顾朗书道：“下午好，顾先生。”

    封云明又问：“我记得顾先生在国外长大，没想到你这么喜欢这些传统物件。”

    裴楚生先拿起一块拼图，动作缓慢而平稳。

    “我”又拔出刀，再次捅进管家的身体。

    第一百一十六章

    而且最重要的是，第二天，他提交的申请终于批了下来。

    这个锚点将他从虚幻中拉回现实，恍惚间，他余光瞥见楼梯上站着一个人，转头一看，竟是顾朗书。

    然后封云明便去见了裴楚生。

    顾朗书脸上露出一抹淡笑：“下午好，封警官。”他简单解释了来意，“我需要去书房取一份重要文件，提交申请后，警方允许我临时进入。”

    系统说：“我想抱抱你。”

    封云明忽然明白，这拼图不只是拼图。

    封云明说：“在外面抱太奇怪了，我这像抱着空气似的，等回家再说吧。”

    他觉得，在那寂静空旷的案现场，或许能更快再次进入幻境，获取更多线索。可他没想到，返回别墅时，正好遇见了也来这里的顾朗书。

    那双亲和却又带着淡淡疏离的眼睛里，映着封云明的身影，他语气轻柔地又继续问：“现在感觉手里的拼图，轻一点了吗？”

    顾朗书似乎并不意外他会这么问，只是答道：“我确实比较喜欢这些，对古董文玩也情有独钟，平时会练书法静心。”

    接着封云明也拿起一块，可他总忍不住想案子的事。

    裴楚生拿出的拼图是欧式建筑，图案乍一看是一栋和顾朗书别墅风格相似的法式庄园。

    他开始有些焦躁，另一只手忍不住攥着压力球，还下意识抬眼去看裴楚生的进度。

    封云明转头看向裴楚生，对方的视线正安静地落在他身上，又说：“那我们现在开始吧。”

    他现顾朗书的右手手指上有茧，一看就是常年握笔留下的。

    “嗯，回家再说。”

    封云明看到拼图的成品图纸，思绪不禁飘了进去，怔愣地看了半天，直到听见裴楚生开口：“我们来比谁拼得快，每次只能拿一块，拼错了要放回原位，不能着急。”

    他看见自己正握着凶器，割开受害者的咽喉。

    紧接着，耳边传来一阵脚步声，“我”立刻抬头望去，管家恰好撞见这一切，脸上先浮现出惊讶，下一秒，“我”猛地站起身，握着凶器朝年迈的管家扑去这说明“我”的身体素质极好，动作又快又猛。

    屋内寂静而温暖，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拼图的声响。

    骤然间，一种快要遗忘的抚摸感涌上心头，他心里一凛，抬眼看向顾朗书，神色未变，不动声色地问：“顾先生对书法很有研究？”

    管家倒在地毯上，一只手紧紧捂住腹部，鲜血还没来得及肆意蔓延。这一次，封云明终于看清了刀柄上刻着的英文字母。他精神一振，想要保持清醒的念头与幻境中暴戾的情绪开始对抗。

    他手里确实拿着一个牛皮袋，显然装着他说的文件。说完，他朝封云明走来，继续道：“我不急着走，不知道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地方。这是我的私人别墅，我比较熟悉，你要是有想知道的，尽管问我。”

    接下来，他的注意力逐渐集中在拼图的纹路和形状上，即便观察得慢，裴楚生也没催他，只在他思考太久时轻声提醒：“看看屋顶的蓝色，和你手里这块的颜色是不是匹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