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2/2)

    也许因为之前已经提过一次了，系统这次的反应倒是还好，没有再向他抱怨。

    虽然江洋看起来并不像是把这件事给过去了的样子，但是他把这件事当着直播的面说出来，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对过去四年的一个交代。

    在他关闭直播之后，对着岑非云示意可以离开了的时候，系统的播报适时传来：【任务目标已完成。】

    回程中，终来还是有点奇怪，他问岑非云：“虽然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是一个人的执念可以重到这种程度吗？”

    【任务“爱”目标：探寻真相，消除阴煞影响。】

    这么一说，可能江洋是真的爱乔屿的。

    他似乎没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听见了几人的对话，张着嘴回头，脸上还有斑驳的泪痕，眼睛同样通红，却像是听根本听不懂话里的意思。

    在江洋眼里，乔屿爱他爱到死，说分手就同意是因为不想耽误他，分手完又因为受不了而自杀这一切都是因为爱，他根本没有想到过别的可能性。

    江洋本人傻在了原地，他维持着伸手去抓人的姿势，手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抓住。

    “我不是很懂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终来起身，一边关直播一边道，“不过我大概知道一件事，如果你在人死后才知道要哭，那你的‘爱’多少有些残忍。”

    江洋没有，他恨自己提分手，觉得自己过去四年做得不好，他的确有乔屿自杀是因为自己的自觉但他本质上仍然是个自大的人。

    不等江洋说话，终来又道：“它实在是太像‘鬼’，甚至还能碰到东西，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像‘鬼’的执念，要不是它一直没反应，还真现不了。”

    终来听完系统的播报，知道江洋这件事引起了轩然大波，且并不会真的就停在这里、后面十有八九还是会有很多人来因此找他的，不免对系统有点抱歉，道了声“辛苦你了”。

    终来并不想当他的心理咨询师，觉得事情到这里就差不多了。

    经纪人虽然先前说了狠话，但最终也还是没放弃他，又去打电话。

    他的表情有点复杂，不是终来熟悉的任何一种，虽然看着确实不算低落，却也明显不平静。

    【直播间人气＞ooooo，正向弹幕数＞ooo，人气功德任务已完成！】

    岑非云摇摇头：“没有。”

    它的所有行动完全围绕着江洋，对外界的反应也仅仅只出现在其他人和江洋有互动的时候，一只魂魄俱全的鬼不应该这样，自身怨念又没有深重到化成厉鬼，行为举止不会和生前差太多。

    【任务目标已完成！】

    他们从电梯里出来，没有狂热的粉丝再次找上门来，外面一如进来时一样安静。

    这只“鬼”不仅是在江洋和经纪人这样的普通人眼里消失，终来和岑非云也同样看不见它了。

    因此，要么这只鬼缺魂少魄导致神志不清，要么它根本就不是鬼。

    这是他对江洋说的最后一句话，后面对方到底要怎么处理这件事、心里究竟是什么想法，这些事情都和终来他们无关了。

    【因人气功德任务额完成，额外奖励功德oo。】

    他其实到现在都还没太懂江洋的执念到底是什么，是不相信乔屿死了，还是不甘心这段感情以这种方式结局？

    【宿主剩余功德oo，剩余寿命o天。】

    也许这并非出于江洋的本意，他哪里知道执念还能化形，他大抵真的认为乔屿没有离开自己、一直在自己身边，这种“不曾分开”的感觉让说不定还让他沉迷，所以始终不愿意答应经纪人去找大师来驱鬼。

    乔屿到底因为什么而自杀，现在他们已经不得而知了，但当事人已经投胎去，说明他的执念绝非江洋这样深，他已经放下了。

    彼时江洋还在痛哭，经纪人被气得喘不上气，谁都没现他们还有这点小互动。

    他甚至都不太敢细想，系统在这短短的一小会儿直播里究竟拦下了多少消息，才能让弹幕这么干净。

    这只“鬼”实在是太独特了。

    岑非云答道：“人执念过重，也会凭空生出像‘魂灵’一类的东西，刚才那个是执念化身，不是本尊。”

    经纪人站起来又坐下，坐下又站起来，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半天才结结巴巴地问出了直播间里所有人都好奇的问题：“什么、什么意思？没有鬼？那刚才那个是什么？没有鬼之前怎么会出那么多事？！”

    是不是鬼虽然不能一眼看出来，但是可以算一算死者是不是投胎去了。

    等车时，终来扭头看了岑非云一会儿，忽然又道：“你是不是不太高兴？”

    他的执念因乔屿自杀而起，但不好说有多少是因为真正的“爱”。

    “鬼”因为执念而出现，自然也会因为执念消解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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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后传来了江洋的痛哭声，这已经是他今天不知道第多少次哭了。

    这样的自大催生了成型的执念，他造了一只“鬼”。

    【基础任务奖励：功德oo，契约对象基本技能升级。】

    岑非云只道：“那是他自己的事情。”

    终来自己不擅长这个，但他刚才就看到岑非云在掐指算，算了一次似乎不相信自己，又算了一次，随即才扭头看向“乔屿”，又回头看向终来，紧蹙着眉摇了摇头，用极低的声音对他说了句“不是”。

    从江洋的描述里，也能听出乔屿生前并不是这样和他相处的。

    第章 爱（八）

    两人已经出了门，只隐约听到一点点内容，大致是在商量后续该怎么办。

    他自大地认为乔屿这样爱自己、那应该死了也离不开自己，人死后会变成鬼，乔屿的鬼魂肯定会缠着他，一定不愿意离开他。

    随着它的消失，整个屋子里分布在各处的零星阴气也一并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似的，哪里都是干干净净。

    “简而言之，”终来补充道，“江洋执念太重了，自己给自己造了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