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终来静静看着她。

    终来问岑非云：“有什么办法解除这个契约吗？”

    顾小许打不出电话，一拍脑袋：“我真是傻了，为什么不直接出去！王姐就在楼下，王姐也知道！”

    她站起来在护士站来回走，声音越来越高，到后来几乎是痛骂出声：“窝囊废、无赖、废物、缩头乌龟！躲着干什么？不是想让我死吗，你滚出来啊？！”

    『岑非云：大概是触底反弹吧……』

    顾小许暴躁地走来走去：“这一遭过去我肯定干不下去了，所以我准备说了，但是说不出来！这事情闹得很大，医院怕我们乱讲，让当时在场的职工全签了保密协议……我说不出来啊！签字真有用？！”

    终来：“……这个，其实我有金手指，希望你能保密。”

    终来头疼地叹了口气：“人都出不去，上哪儿撕……他为什么这么做？”

    他的话没说完，顾小许已经冲向了楼道，刚钻进去，转眼又重新出现在门口，和终来对视上，一脸见鬼的表情。当然，今晚的确是见鬼了。

    她停住了，表情半是惊恐半是疑惑，又试探性道：“他叫张……”

    『岑非云：你们自己签的字、自己立的契约，鬼动了手脚，契约经过天地见证，确实不能违反了。』

    二人面面相觑，终来意识到恐怕那只鬼做了什么手脚但是为什么？

    她艰难开口：“我觉得……可能、有关系。”

    顾小许果然摇了摇头。

    她忽然摸上自己的脖子，喉咙像被什么卡住了似的，张着嘴惊恐地看向终来，那一个“张”字在她嘴边卡了半天，下面的话始终没出来。

    顾小许没看到岑非云的消息，她去翻抽屉找自己的手机：“那只鬼盯着我呢，我打电话给李主任，李主任愿意帮我，他会说的……没信号？”

    她从抽屉里摸出纸笔要写字，同样写了个“张”字之后就再也无法下笔。

    她的动作僵了一下，看向终来正在直播的手机，欲言又止。

    『岑非云：一般来说不能。但签字的内容和那只鬼有关，既是当事人，那总有办法。』

    终来：“啊？保密协议真能让人禁言？”

    顾小许：“我又要保密了？”

    终来看得目瞪口呆，小声问屏幕：“她……她没事吧……？”

    还是说不出来。

    终来：“啊，我没跟你说过吗”

    『岑非云：简单来说，他害人是靠未知和“吓”，如果太多人知道他的事情，力量会变弱。』

    终来：“还能这样？！”

    『岑非云：当事人允许，或者撕毁协议原件。』

    终来问她想起了什么，她又露出那种带顾虑的神色，但这次显然比刚才要挣扎，她看起来很想说，脸上的表情除去踌躇、还有一些不忿和痛苦。

    『岑非云：没事，没被侵蚀。』

    『岑非云：不确定，这样的术法有很多。她如果能正常说话……你问问她有没有签过什么保密协议。』

    但顾小许忽然轻轻“呃”了一声。

    顾小许稍微冷静了些，她骂完之后，情绪反而比先前稳定许多，闻言点点头：“签过。我就是因为这个才犹豫说不说。”

    终来：“生死攸关了都……”

    顾小许身上的浓重阴气从刚才鬼被打退之后就散去了大半，此时也没有重新聚起，但她的情绪突然变得这么高昂，终来也不敢乱赌没事。

    终来感叹：“你是真清醒了，还会开玩笑呢。”

    终来伸手捏了捏鼻梁，看看时间，快要凌晨两点，阴气最盛的时候已经过去，他不确定那只未知的鬼今晚还会不会再出来。

    终来神色变得严肃，他问了声“怎么回事”，顾小许猛一抽气，又道：“我没办法说出话！”

    于是终来叫住了顾小许，问出了岑非云要求的问题。

    顾小许脸上的惊恐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言明的、近乎愤怒的情绪，这个一整晚都被厉鬼折磨的年轻姑娘，此刻好像终于被激怒了，她不再害怕、被动地被终来推一步走一步，而是把纸笔一摔，咬牙切齿道：“明明是你自己该死，害了师父还来害我”

    好在岑非云回得很快，彩色弹幕在满屏的问号中显得格外冷静。

    终来：“这是鬼域，我们出不去，外面人也进不来。”

    顾小许捏着手机，情况一下陷入僵局。

    顾小许还在对着空气痛骂，终来又问岑非云：“那她说不出那只鬼的具体情况，这是怎么回事？”

    顾小许终于下定决心似的，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自言自语一句“反正也要辞职了”，她睁开眼道：“上个月月中的事情。那个人叫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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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非云：去问。』

    他倒是听过一些禁言咒之类的术法，但顾小许看起来是可以正常说话的，只是说不出和那只鬼有关的事情，他没见过这种情况，去问岑非云有没有想法，等待对方回复的时间，顾小许忽然有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