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2)

    廖文川还算礼貌的敲了半天门，后来实在懒得耗时间，伸手把他脸上的女郎杂志拽了下来。

    赵主任小声说：“反正郭老师也一直没什么事，就让他带一带嘛，我去和他讲。”

    不过廖年年正常在明年就能毕业，只怕学了音乐也不能跟上多少。

    音乐生的学费稍微贵一些，培养的就业率也低，学校不招生，他想着这哥俩不缺钱，倒是能自己赚点外快。

    郭明志夸了半天孩子的天赋，又讲了半天自己的专业，对方似乎半点重点没听进去，反问出来的话让人没法接。

    廖文川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郭明志的话就又噎在了嗓子眼里。

    他就想让廖年年打时间做点自己喜欢的事。

    廖文川：“？”

    这人不靠谱，廖文川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个。

    学校里倒是有几个学生学美声，但人家的办公室跟大课走，不在这。

    郭明志笑了：“你还能比校长牛啊？”

    眼看着来年要实习毕业，到现在廖年年都没去参加过社会实践。

    只要一想到廖年年得蹲在路边卖编织物，廖文川心里头就不舒服，家里不差养他的几口饭，用不着小孩讨生活。

    这会知道有个陌生人盯廖年年快一整年了，心里又莫名其妙蹭出一股无名火。

    “盲人开这个课是为了什么？”

    郭明志原本以为孩子只能新鲜玩两天，但没想到还挺能坚持，吃饭之前到教室里坐一会，每天都寻找到个音阶都能坐在椅子上傻乐半天。

    廖文川说：“我能让学校招生，他就能正经学这个了？”

    他装睡，看到廖文川的脸色特黑，知道再胡闹下去得把人惹生气了，赶紧起身在脚下的柜子里翻腾出个塑料杯子，保温杯里面的菊花茶倒进来，“我这不想当个扫地僧吗？”

    吴校长脸色很不好看，为了孩子们冬天能全部供暖到更舒服的环境便同意了。

    郭明志说：“学校是不招生的，想让你家孩子学，考不考虑补课？我比市面上便宜，咋样？”

    可他是个大老粗，压根对什么钢琴不了解，以前报名的时候也没听说过这个专业，昨天买琴时，琴行的人只了解普通学生的就业和考级，残疾人并不在他们的了解范围。

    廖文川蹙眉问：“你天天盯着他？”

    “能弹，有乐感，还碰上我了，你说这不是缘分吗？”他啧啧说。

    廖文川：“哦。”

    廖文川下来了下，同意了给学校免费供煤，但相应也需要一个条件。

    李开不进教学楼等，他们也不好意思进去，毕竟有事求人家呢，得摆一摆态度出来。

    作为特殊学校的校长心里头自然是更贴近学生，只是没想到昨天的一次检查还能闹出这种事，至于什么钢琴损坏的两千元，自然是进了赵主任的兜里，连学校的公账都没交。

    见吴校长有些犹豫，他看向赵主任，“两千不用还了，赵主任留着就行，校长点头，一会煤就能到。”

    左右学校并不会中专毕业证，等孩子毕业时有结业证。

    钢琴贵，一般人家买不起，课程贵，买的起钢琴玩的学不起，再者这东西非常吃天赋，不是人人都能学明白。

    楼下等他的人好几个，冻的鼻子耳朵通红。

    廖文川这个名字只是个普通人，确实不能比校长牛，但若叫一声‘廖矿长’的话，那就说不准了。

    “可音乐系”

    其实廖年年不是第一个进钢琴室玩的学生。

    廖文川要求廖年年转专业到音乐系，就这一个条件。

    “我就负责这一架钢琴，不是盯着他，是尽职尽责，谁来我都得看。”

    廖文川想到刚才送廖年年上楼时，这小孩坐在座位上，摸着要编织的麻绳，小嘴就嘟起来了。

    但却是他听过最有天赋的。

    那孩子在学校内学什么其实不重要。

    廖年年从小听磁带，很多谱子在他心里有标准，乐感特别好。

    廖文川说：“一对一挺好。”

    廖年年并不喜欢编织，当年要学推拿是他没同意。

    “看过金庸的小说没？里头的杨过、令狐冲都是遇见了扫地僧经过漫长的修炼达到”

    大老粗哪认识什么金庸，天天跑车看的最多的字是账本合同，没那么多英雄主义。

    这话一出不仅让赵主任脸色尴尬，更是让吴校长有些没脸见人。

    特殊教育学校没人学音乐，大家奔着推拿来，他每天在这到点上班到点下班，晃悠挺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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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外有这种就业，很多钢琴家、调音师、盲人都可以做，就像很多瞎子拉二胡似的，一个意思，只是钢琴在国内不普及。”

    他是负责乐器的，今年三十五，正经沈城音乐学院毕业，以前还上俄罗斯比赛过，后来手有点问题骨折了，再也不能弹出舞台上的曲儿，找了个安稳工作在这混吃混喝。

    吴校长问什么条件。

    别说是他们学校了，放眼全国也没有几个特殊教育学校重新开招音乐系，而且此时让廖年年转系，他没有同学呀！

    郭明志一睁眼，特犯贱的笑起来，“我就猜你是得拿保温杯砸我呢，还是得拽杂志？”

    自从廖年年小时候丢过以后，有陌生人长时间盯着廖年年都会让他心里特别不舒服。

    “聊聊孩子的事？”他尴尬的挠头，“不用看了，音乐系就我一个人。”

    郭明志说就是可惜，学校不让招生，廖年年想学，只能在周六周天放假的时候补补课，学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