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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玉其实不太想跟温百川说这些，正想挂掉的时候，对方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手颤了。

    “你、你能救救我妈妈吗？”

    电话那头很安静。

    可他，不是别人。

    温玉听着那个数字，像是有人从电话那头伸过手来，掐住了他的脖子。

    没有顾君寒的日子温玉过得很惬意，但时不时到了晚上就会梦到他。

    温玉看着阳台上的花，盆底的积水倒出来，哗啦一声，泥水淌了一地。

    “那是我给妈妈的钱，你凭什么！”

    温玉湿漉漉地坐在沙发上。

    温玉喉咙干涩，此刻想办法才是最重要的，“我我先想想怎么凑。”

    温玉起床，着急忙慌的出去，在一楼大厅里，发现小白正在沙发上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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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蹲下身，把手机贴回耳边，温百川模糊的呼唤，“温玉？温玉你还在吗？”

    温百川还在电话里说话。

    温玉牙齿咬住了下嘴唇，裂开了口子，渗出一丝血。

    时而温柔的抚摸，时而严厉的惩戒。

    温玉看着外面的雨，慌慌张张问，“现在现在情况怎么样？”

    “你妈妈出车祸了！”

    温玉声音软绵绵的，有些窘迫和可怜。

    半个小时过去。

    温玉站在阳台上，脚边是那几盆死了的花，“你怎么能这样！”

    “要……要多少钱？”

    温玉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喂？”

    “温玉？温玉你还在吗？”

    温百川哽住了，声音变得粗糙刺耳。

    温玉调整情绪，像一块石头压在被风吹弯的草上般坚持，“这么多应该够了吧。”

    顾君寒秒接。

    他把手机从口袋里摸出来，给顾君寒打过去，他没办法了。

    温玉的手垂了下来，手机从指间滑出去，落在地毯上。

    “一个亿？”

    温百川一直说对不起，让温玉听得厌烦。

    屏幕还亮着，通话还在继续，秒数还在跳。

    温玉没有力气起来，躺在湿漉漉的阳台上，好像在静静等死。

    温百川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声音像一个杯子被人倒空了，没有任何情绪。

    温百川报了一个数字。

    顾君寒在他的私人城堡，似乎早就预料到了，“温玉，我们不是没有关系了吗？”

    手机响了。

    “不过我已经没有多余的钱来救她了。”

    温百川呼吸声很重。

    温玉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裤子湿透了，凉意从膝盖往大腿上爬。

    对方喉咙喘着气，像一个在拼命奔跑的人，不敢停下来，“温……温玉，我不知道……对不起。”

    “最近我公司出了点事情，就把这笔钱用了。”

    温玉第一次跟温百川撕破脸，他像飞蛾，拼命地往火里扎。

    “需要进行手术。”

    温玉的眼泪掉了下来，顺着鼻梁往下滑，滴在那些死了的花瓣上。

    “温温玉，你、你最近好吗？”

    温玉感觉自己心脏骤停，手指在手机壳上攥紧。

    时而摄像头看着，时而又骗他、设计他。

    温玉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

    用纸巾为温玉擦汗，心里暗自跟自己较劲：小宝毫无防备心，随随便便相信别人，该好好教训。

    他想站起来，腿是软的，膝盖弯了一下，手撑了一下地面，从地面上滑了出去，整个人往一侧倒，肩膀撞在了门框上，身体横在阳台和客厅之间。

    花瓣碎了一地，温玉看着有些心疼。

    这天，外面下起了雨，外面阳台的花都被淹死了。

    他就算再打工十年也凑不够，喉咙像被人塞了一团浸透了冷水的棉花，又湿又重。

    “我我不是给妈妈转了一个亿吗？”

    通话结束。

    回到自己公寓后，生活也回归正轨，之后没遇见什么坏人，因为工作积极，还破格升了副店长。

    “温玉——”

    温百川平淡却带着那种笑过之后的残留，像是嘴角被风吹得微微颤抖，“我说她之前怎么奇怪给我打款一个亿”

    温玉醒来后是早上十一点，发现昨天晚上在地上睡了一晚的顾君寒，不见了。

    温玉听出对方冰冷的声音，少年的声音略带委屈和急切，“我、我的错求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