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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打麻将的哗啦声，温春兰的声音不咸不淡地响了起来。

    只要姑妈打来电话，永远都是要钱……

    假模假样的寒暄后，便直接切入了正题。

    一听这话，贺阎停住脚步，反手伸进长裤口袋，准备掏出自己的黑卡。

    贺阎被他拽着往前走了两步，明明馋成这样，为什么不吃？

    随后仰起头冲贺阎露出一个笑脸。

    日子在一点一点变好，不能再生活在姑妈的阴霾之下。

    温橙本能地点了点头。

    把这家冰淇淋店买下来送给老婆！

    老公也有了当保安的正经工作，每个月还能拿三千块的工资。

    他往前跨了半步，高大宽厚的身躯直接挡住了吹向温橙的冷风。

    温橙用力摇了摇头，拽住贺阎的胳膊就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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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阎听完，冷着脸应了一声。

    他将手机握在掌心里，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太贵了……”

    温橙见贺阎没多问，松了口气，指了指马路斜对面的一家奶茶店。

    【把我老婆姑妈一家人的底细，查清楚。】

    “嗯。”

    周末的广场上人来人往。

    想到这里，温橙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几分鲜活。

    “老公，刚才吃麻辣烫有点渴，我想去买杯冰鲜柠檬水。”

    他一把揪住旁边一个小弟。

    可指尖刚碰到黑卡边缘的瞬间，贺阎却意识到不行。

    两人牵着手来到奶茶店，贺阎趁着温橙进店买柠檬水的功夫，掏出手机，给唐明发了一条短信。

    可当他视线往上抬，扫过招牌上那行“单球38元起”的标价时，刚迈出去的脚尖又缩了回来。

    两百八十平的大平层，阳光好得刺眼，家具全都是新的。

    温橙捏紧了手机，没吭声。

    另一边，刚查到温春兰底细的唐明看到短信内容后，急得原地转了三圈。

    “姑妈，我……”

    温橙把手机塞回帆布包里，低着头，脚尖蹭着地上的石子。

    温橙咬了咬下唇，在心里默默算账。

    看起来就很好吃。

    “小橙啊，最近工作怎么样？”

    刚才老婆接电话的时候，肩膀瑟缩着，眼圈都红了。

    如果不给，换来的就是无休止的道德绑架。

    “不吃了，这个看着就很甜，吃多了牙疼。”

    ……

    温橙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小声嘟囔着。

    自己现在的人设，是个刚在贺氏慈善机构上班、月薪只有三千块钱的基层保安。

    “这是喜事。”

    要是当街掏黑卡，老婆肯定会被吓跑的。

    “赶紧！找套玩偶服套上！去广场送冰淇淋！”

    “她说表哥过年要结婚……”

    “去吧。”

    太贵了！

    下午无事，温橙与贺阎来到市民广场。

    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玻璃橱窗。

    里面摆着十几种颜色的冰淇淋球，上面还点缀着坚果碎和巧克力饼干。

    “是姑妈打来的。”

    按下发送键，贺阎将手机放回口袋，跟着温橙慢吞吞地往前走。

    贺阎顺着温橙的视线看过去。

    “女方那边要彩礼，家里现在手头紧，你下个月准备一万块钱转给我。”

    温橙老老实实地小声回答。

    应该身无分文才是。

    随后，他仰起脸，视线落在旁边的贺阎身上。

    工作两年，有一半都进了她的口袋……

    【市民广场，我老婆想吃冰淇淋，你想办法，十分钟内解决。】

    温橙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脚步无意识地往门店方向挪了挪。

    贺阎一言不发地站在旁边，视线就没从温橙脸上挪开过。

    贺阎压下直接刷卡的冲动，再次掏出手机。

    自己不会再给钱了！

    “你想吃就买。”

    贺阎点头。

    自己账户里只剩一万块，那是自己好不容易攒的，要用来和老公过日子。

    凭什么给表哥当彩礼？

    “你表哥谈了个对象，打算过年就把婚结了。”

    自己结婚了，还有了新房子。

    路过一家装扮得五颜六色的意式手工冰淇淋店时，温橙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是谁的电话？”

    “想吃？”

    温橙刚一开口，电话那头传来“嘟”的一声忙音，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