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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你掐，你舍得吗？”
话落，赫连绪的手扼住了燕栖岄的脖颈，修长的手指逐渐收紧，下一刻，手腕处传来冰冷彻骨的触觉，他下意识松开力道，目光落在握住他手腕的那只手上。
耳边传来了久违的语气和口吻，“真的要掐我啊？我给你亲一口，别生气了。”
赫连绪听着无比熟悉的语调，忽地恍神，他怔怔地看向眼前的人，一时竟然分不清这到底是幻觉还是现实中。
“或者……”燕栖岄抓着对方的手腕，顺势借力起身，冷不丁靠向了赫连绪，凑近在耳边轻声说道，“我把自己给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赫连绪神色愈冷。
燕栖岄眨了眨眼，反应慢了半拍的他隐约察觉到了一丝不同，按理来说，哪怕他家大首领还在生他的气，也不应该一句话都不理自己。
而且怎么看，越看越觉得自己有点小危险。
不能自己刚好就要算账折腾他一顿吧？
他又不是故意中毒的！
赫连绪就应该心疼他好好哄上十天半个月的，安抚一下他脆弱的心。
没等燕栖岄再开口说些什么，虚虚握住脖颈的手又一次收紧，他心脏倏地一跳，好像反应过来了赫连绪是存着怎么样的想法。
“喂，我真的假的你还分辨不出来吗？”他不悦地皱起眉。
赫连绪眸光沉沉地看着眼前的人，沉默不语，唇线微抿着，似乎在顺着燕栖岄的这番话思考是真是假。
过了会儿，他松开手，冷不丁问了一句燕栖岄，“你有多心悦我？”
燕栖岄：“？”
好端端问这个做什么。
他状似随口回了一句，“能为你活下去算不算？”
话落，赫连绪的心跳为此漏了半拍。
赫连绪低声道，“那你再抱抱我。”
燕栖岄伸手戳了戳对方心脏处的位置，“怎么不是你抱我？上回都要我主动抱你。”
“你让让我。”赫连绪又低声说了句。
这话一出，燕栖岄何止是让让对方，都快要依着人要做什么就做什么了，他心尖一软，“好好好，我让你，我抱你行了吧？”
他说着便张开手抱住赫连绪，随后又道，“你净折腾我，我刚醒诶，就要急着跟我闹脾气，我不依，你得要哄我。”
赫连绪眼眸微动，刚想说什么，就听到燕栖岄冷不丁话音一转，“你要是觉得我还是个假货的话，我就要咬你了。”
他顿时屏住呼吸，声音微哑，“咬哪里？”
燕栖岄听后动手作乱碰了碰不该碰的，声音含笑，语气却是越说越狠：“咬你这里，把你咬废。”
赫连绪蓦地抬手抱住人，压低声音道，“咬废了怎么伺候教主你？”
“我的不是没废么？”燕栖岄想也不想就回了句，“还有，你赶紧抱我出去，这里太冷了，我睡都睡不好。”
赫连绪“嗯”了一声，随即拦腰将人抱起，不做片刻犹豫的转身就抱人离开，像是沉溺在幻觉中不可自拔，直至走到门口处，他蓦然清醒过来。
“不行。”
慕容泠说过，血桃花必须要以寒冰压制，这个幻觉就是不想让他家阿岄活下去。
赫连绪神色一下子冷沉，转身就要把人放回去，燕栖岄见状，连忙挣扎着要下来，口不择言地说道，“你脑子被冻傻了吧，我醒过来你还不乐意了？”
“你是真的吗？”赫连绪突然出声。
燕栖岄一听，立即消停了许多，心又开始泛起细细麻麻的痛，“我是啊，我怎么不是了？”
他还没说完，赫连绪把他放下来，“可我觉得不是。”
燕栖岄心底倏然泛涩，连带着声音都干涩了几分，“我是，我说过会陪你的，你不能不信。”
“那你怎么醒过来的？”赫连绪不想戳破，但还是说出口，“血桃花的毒……你又是怎么解开的？”
“我、这我哪知道，”燕栖岄在昏睡的这两个月里，一直都在幻境中，差点就沉溺在他爹娘安好，燕家还在的幻境里了，他三言两语带过，又道，“我能感觉到，我现在没什么问题。”
“你再不信我，我要生气了。”他下了最后通令。
赫连绪抿着唇没有说话。
燕栖岄对此表示无奈：“算了，我带你出去。”
他说着就抓住赫连绪的手腕，“走啦，这里冷死了，你也不嫌冷，在这待这么久。”
赫连绪这回倒没有说什么做什么，安安静静地跟着燕栖岄走，有种哪怕对方把他带向死亡都无所谓的感觉，暗室的门被打开，守在门外的邬昭和乌桕见到燕栖岄后，都有一瞬间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主、主子？”
“嗯，待今日我歇息好，明日你们再将这段时日内发生的事汇报给我。”燕栖岄撂下这句话，便拉着赫连绪走出去。
两人连忙应下，直到燕栖岄和赫连绪消失在他俩面前，邬昭堪堪回过神来，“哥，刚刚……我们主子是不是跟我们说话了？”
乌桕：“嗯，应该不是幻觉。”
赫连绪被燕栖岄半强迫地拽出去，刺眼的天光带着温度一瞬间就笼罩住了两人，赫连绪一时失神，他下意识看向了身侧的人。
下一刻，就听到了燕栖岄冲他说道，“还觉得是幻觉么？”
说干就干
赫连绪心尖微颤，想说这能证明什么，忽地眼前微暗，燕栖岄在光天化日之下，凑过来亲了自己一口，“赫连绪，我真的会生气的。”
“你不能把我当成幻觉。”他语气很轻，但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几分强势。
赫连绪低低应了一声“嗯”，而后反手拽住燕栖岄，而后再次将人拦腰抱起，提气一点，轻功回的寝殿，不一会儿便到。
对方一脚踹开寝殿的门，燕栖岄看着熟悉的周遭，忽地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在幻境中，一直都住在燕家，险些就要忘了这里。
赫连绪把人放在床榻上，二话不说欺身而上，将燕栖岄困在了自己的身下，没等眼前的人反应过来，吻随之落下。
“唔……”
燕栖岄只能短暂地溢出一声，赫连绪滚烫的掌心触碰到了他的颈侧，而后又触碰到其他处的肌肤，烫得他颤了颤。
身上的寒意似乎被对方掌心的温度逼散了不少。
他忍不住往上凑，贴近人，抬手勾住赫连绪的脖颈，全盘接收对方的吻，迷迷糊糊中，燕栖岄仿佛又要沉入血桃花编织的幻境中。
完全没反应过来是自己没有换气的缘故。
他眼睫微颤，纤长的睫毛像是蝴蝶濒死前扇动的翅膀，好在赫连绪没有丧心病狂地继续摁着他吻下去，否则他没被血桃花毒死，反倒先被亲死在床榻上了。
赫连绪主动结束了这个吻，而后低头将脑袋埋进了燕栖岄的颈窝里，温热的呼吸逐渐将对方裸露在外的肌肤烫红，他的唇贴在了颈侧处，又往上移咬住了耳垂。
燕栖岄眯眼轻喘着气息，感受到了自己的耳朵正被人用牙齿磨着，从耳垂磨到了耳尖，他气息一瞬间乱起来。
“阿岄……”
赫连绪在他耳边轻声唤道。
燕栖岄呼吸放浅，“嗯？”
赫连绪：“你是我的阿岄么？”
燕栖岄眼睫又是一颤：“我是啊，我是你一个人的阿岄。”
他说完，没忍住抬手抓住了赫连绪乱游走的手，“别……”
燕栖岄皱起眉，还没说完的话悉数被赫连绪的吻堵了回去，他脑袋有些晕晕沉沉的，下意识想是不是赫连绪还是没有相信。
他眨了眨眼，忽地推开对方，眼底划过一丝清醒，“我问你，我是真的还是假的？”
赫连绪要是敢在幻觉里亲一个假货……
他不介意把人舌头拔出来。
“阿岄。”赫连绪又亲了一口燕栖岄，“你是真的，我知道，我知道的……”
随着赫连绪说的话，吻一个接着一个落下。
亲得有点腻歪。
燕栖岄再次任由对方的胡作非为，还抬手拽着赫连绪的衣襟让人更加凑近自己，“知道什么？”
“知道你还在，”赫连绪声音有些发紧，“知道你还会陪着我，可是我怕。”
最后几个字猛地砸进了燕栖岄的心底。
他一时间心口酸涩不已，耳边又传来对方低沉微哑的声音，“我真的怕，两个月……你都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都没有睁开眼看过我一次，我怕死了。”
“不怕不怕，”燕栖岄呼吸一顿，抬手抱住赫连绪，“我说会陪你的，会陪我家大首领，陪一辈子，一辈子不够，那就生生世世都陪着你。”
“不要怕。”
“我在抱着你呢。”
燕栖岄声音很轻，话语间还带着几分温柔，他接着哄下去，“赫连绪，不要怕好不好？我在这呢，我会陪你，会心悦你一辈子。”
赫连绪偏头蹭了蹭燕栖岄的颈间，“只是会心悦我一辈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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