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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需要魔子的血引?”



    这一路的经历告诉他,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说干就干,林业直接拿起青屹的长剑在指尖上轻轻一划,血珠立时涌了出来,鲜红的血滴滴落在盒面上,缓缓滑落。



    两人紧盯着那个盒子,等着它有什么变化。



    几息过去,石门依旧没有反应。



    “是不是血引不够。”



    林业皱了皱眉,正要再滴几滴,青屹却忽然伸手拦住了他。



    “先让我也试试。”



    他说着,也割破了自己的指尖,将手悬在盒子上方,几滴鲜血滴落在盒面上,两人的血融在一起。



    就在青屹的第三滴血落在盒子上的那一刻。



    “咔哒。”



    盒子一下弹开,两人同时愣住。



    “你的血怎么会有反应!”



    就见盒子里面放着一块墨色玉牌,四四方方,温润如脂,没有半分杂质。玉牌中央端端正正地刻着一个“屹”字,字体古朴遒劲,边角与那些石壁上的流云纹如出一辙。



    林业下意识地看了青屹一眼,他的心里隐隐有了一个惊人的猜测。



    “怎么会是屹……”



    青屹也没有想到,睁大了眼睛,缓缓将那块玉牌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看。



    就在玉牌离开盒子的那一刻,石门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地面微微震颤,门缝从中间裂开,尘灰簌簌落下,缓缓向两边退去。



    两人连忙后退几步,等灰尘散去,门后是一间巨大的石室。



    里面极为宽敞,是一个天然石洞,墙壁上点着几圈长明灯,光色柔和,将整间石室照得清晰。



    里面摆放着满满的大大小小的箱笼,从门口一直堆到墙边,整整齐齐地码着,箱角包着铜皮,锁扣皆已锈蚀。



    林业打开几个箱子一看,有黄澄澄白花花的金条银锭,有装满的珠宝首饰,珍珠、玛瑙、翡翠、玳瑁有满箱的古玉,大的小的,皆有沁色温润有大件的玉石摆件,雕成麒麟、龙凤之形,栩栩如生有瓷器、青铜器物,器形古朴有大颗的珍珠串成的珠帘,有整株整株的红珊瑚,枝桠遒劲,赤红如血有整箱的古玩字画,画轴用绸缎裹着,一摞一摞地码在箱底



    “呵,还真是不少啊,这些就是他们要找的魔教宝藏了!”



    青屹没有去看那些金银珠宝,就看着掌心里的玉牌,沉默了几息,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



    “这玉牌上……为什么会刻着我的名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极少见的困惑,像是一脚踏进了自己完全无法理解的迷雾中。



    夏启云屹



    “因为你才是他们口中的魔教之子,夏启云屹!”



    一个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从石室入口处响起。



    青屹手中长剑“铮”地出鞘,一个箭步挡在林业身前,剑尖直指声音来处,冷声道,



    “是谁?”



    这人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里,功力一定在他之上。他目光如电,射向石室入口处的阴影。



    石门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身影,一瘸一拐,当看清来人的脸时,青屹整个人都僵住了,满眼震惊。



    “哑叔……你……会说话?”



    他的声音有些发飘,手里的剑却稳稳地挡在林业身前,没有放下。



    “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来这里?”



    眼前的哑叔,在云圣剑派里一直就是个不起眼的打杂人。



    他不光是个哑巴,腿脚还有些不利索,走起路来一深一浅的,常年在后厨烧水、劈柴、扫地,也是从小看着他长大,平时总会特别的照顾他。



    小时候青屹练功练到病倒,是哑叔给他熬药,喂他一口口喝下。寒冬腊月里,哑叔总会担心他穿着少,偷偷给他缝夹袄,针脚细密,棉花絮得厚实。在他被掌门罚跪时,总是哑叔冒着被责罚的风险,偷偷给他送来热汤,一碗热汤下肚,膝盖上的痛都轻了几分。和师兄们对练受伤,哑叔就会找来药膏给他一遍遍揉开淤青



    可他怎么会在这里!还会说话!



    哑叔慢慢弯下身,双膝重重跪在冰冷的石地上,膝盖磕在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少主,当年我听从主子的命令,带您下山逃亡,”



    “一路被人追杀到了云圣剑派时,因我受伤太重,只好先将少主放在剑派门口,然后躲在暗处,看着您被里面的弟子带入门派中。”



    “我本想着等伤好后,就带您离开。”



    “可外头还很危险,到处都是暗中追杀的人,少主被剑派收留,反而更安全。”



    “我看到剑派的人待少主还算仁厚,将您当作弟子收养。我想这或许也是一个办法,让少主就在这门派里长大,既能学得本领,又能避开追杀。”



    “我就暂时隐姓埋名,以哑子的身份在门派中蛰伏下来,暗中守护少主。想等少主长大后,再把真相告诉少主,再做打算。”



    “却没想到,这云圣剑派的行事也会是如此的龌龊,更是没想到,少主最终还是拿到了自己玉牌,也许,天意如此。”



    青屹犹如被雷劈了,一时间完全反应不过来,剑尖缓缓垂了下去,微微颤抖。



    “所以……我才是魔教之子?”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哑叔,又像是在问自己。



    林业站在青屹身后,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百转千回。



    这反转也太突然了。



    “哑叔,你起来说话。”



    青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嗓音却哑得厉害。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宝藏又是怎么回事?”



    哑叔看着青屹,老泪纵横,眼中满是欣慰和疼惜,用袖子抹了一把脸,继续说道。



    “少主,您的本名叫夏启云屹。”



    “我们根本不是什么魔教。”



    “您是前朝夏启国皇室嫡脉。”



    “您的父亲夏启承渊,是末代夏启王的嫡孙,当年夏启国灭,皇室血脉几乎被屠戮殆尽,只有主子这一支逃了出来,隐姓埋名,在这武山深处建了一处寨子,一住就是二十多年。过着与世隔绝的平静日子,几乎不与外界来往,也不问江湖是非。”



    “主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让族人能平安活下去,再不碰那些朝堂争斗,所以寨子里的人,几乎没有离开过武山。我们种地、打猎、采药,偶尔有人下山换些盐布补给,原本以为,能一直这样风平浪静的生活着……”



    哑叔的声音哽咽了一下。



    “可是有一天,突然来了一大帮朝廷的兵马和武林各大派的人,他们人多势众,来势汹汹,将我们世代的居所团团围住,口口声声说是来剿灭魔教,说我们藏着前朝的宝藏,要我们交出来。”



    “可是我们哪里有什么宝藏?主子第一时间就觉出此事另有蹊跷,便当机立断,让我带着尚在襁褓中的您从密道逃走。”



    他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喘了几口气,胸脯剧烈起伏。



    “我带着少主从密道逃出,已经跑了很远,可追兵来得也快,结果我还在逃跑的路上,把少主的玉牌给弄丢了,也就是他们嘴里说的魔教圣令。”



    “后来等我伤好后,又回来看过,这里早已没有一个活口……也四处找过玉牌,也没有发现。”



    他说着,撑着地面重重磕了一个头,额头抵在冰冷的石板上,久久没有抬起来。



    “这些也不是什么宝藏,都是主子一早就留给少主的,这么多年,我也一直在暗中看护着,只是苦于没有找回玉牌。”



    “少主,现在有了这些钱,就可以去报仇了,他们杀了寨子里五百多口人!连几岁的孩子都没放过!您可以用这些去招兵买马,为主子和族人们报仇!”



    石室里安静了一瞬。



    青屹缓缓走到哑叔面前,蹲下身,将他扶了起来。



    哑叔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全是泪痕,眼里却燃着两簇火,恨不得眼前这个少主能立刻血洗武林。



    “哑叔,你先起来,突然得知这些事,我要好好想一想。”



    哑叔见青屹眼底那一抹几近悲伤的神色,终究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



    三境破



    哑叔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林业。



    刚才石室里光线昏暗,他又满心都在夏启云屹身上,直到此刻才看清林业腰间挂着的东西。



    他瞳孔猛地一震,几乎是本能地抢上前一步,把夏启云屹挡在身后,声音里透出毫不掩饰的敌意。



    “你是朝廷的人!”



    他抬手指着林业腰间那枚白玉佩,指尖微微发颤,眼底有恨意,也有惧意,像是在那枚玉佩上看到了什么极不想回忆的东西。



    “你戴着的玉牌我在那些人的身上也见过,只有皇族的人才有,你是皇子。”



    石室里的气氛陡然一变。



    林业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有些懵地指了指自己。



    “啊?我是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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