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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蔺无没有回答。

    一抬头，就看见某人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紧得有些用力。

    [……]

    [好了，不必多言]

    听到蔺无的话，雁离却疑惑的微微蹙起眉头。

    [……]

    雁离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审视。

    那个深渊像是张开了巨口，疯狂地吞噬着一切。

    “雁离。”

    像怕一松手，人就会消失一样。

    “你……”

    他感觉到他的手臂在微微发抖，还有他的心跳，砰砰砰，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然后，蔺无开口了。

    塌陷的速度骤然加快。

    蔺无沉默。

    他的手悬在半空，顿了一顿，最终还是轻轻落在蔺无背上，拍了拍。

    他喊了一个名字：

    久到雁离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雁离的手停在半空，微微愣住。

    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很复杂，有不舍，有决绝，还有看不透的深沉……

    蔺无却忽然躲开了。

    轰隆——

    雁离收回九尾，转过身，刚要开口问蔺无有没有受伤。

    然后他听见蔺无说，声音有些沙哑：“你是不是有一个姓？好像是……沉鱼落雁的雁？”

    参天大树的身影消失不见，仅剩下一个巨大的畸形陨石。

    湖水的旋涡在妖力的冲击下微微凝滞，却不肯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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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什么了？”

    蔺无笑了。

    他踩着最后残存的湖面飞身而起，稳稳落在湖畔的草坪上，将蔺无轻轻放下。

    雁离的身体微微一僵。

    一秒，两秒，三秒——

    [附议，还是后面这种可能大，毕竟这棵树连接着无数个支线]

    然后——

    那笑容和平时不太一样，没有嬉皮笑脸，只是很纯粹地、很干净地笑着。

    雁离没有动，任由他抱着。

    半毁的湖泊、草坪和花朵在脚下消散成虚无，天空像被撕碎的画布，一片一片往下掉。

    [ 10086]

    他说。

    身后，湖泊的水已经退去大半，露出坑坑洼洼的湖底。

    蔺无定定地看着他。

    [七号有记忆了？不对吧，副本里的他只是一个npc啊！他要是有记忆了，游戏空间的七号怎么整啊！]

    漂亮大妖反应了一瞬，意识到对方在叫的是自己。

    [智力不详，心地善良，有没有可能，七号是看到了其他支线的记忆呢？]

    [ 1]

    片刻后，他苦笑着松开手，退后一步，抬手摸着后脑勺：“……是有一点。那棵树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了，看得我脑子都糊了。”

    很紧。

    雁离抓住机会，九条尾巴猛地一收，同时发力，带着蔺无向上冲去，瞬间破水而出！

    [？]

    雁离愣了愣，随即有些好笑地问：“怎么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语气里带着真实的疑惑。

    他能感觉到蔺无的呼吸喷在自己颈侧，急促的，滚烫的。

    副本重启。

    蔺无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肩窝里传出来。

    湖水再也无力与雁离对峙，被塌陷的地下卷走，整个湖泊的水位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你的身体不能在这里呆着了。这里的超凡力量太强，会影响你的神志。我立刻带你离开。”

    蔺无沉默了很久。

    [可是……]

    他伸手要去拉蔺无。

    “我好像想起了什么……”

    湖水与他僵持不下。

    不是震惊，不是害怕，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而是——某种他说不清的东西。

    世界在崩塌。

    [？！]

    那眼神很奇怪。

    蔺无打断了雁离欲说的话。

    他只是忽然抬起手，抱住了眼前这个大妖。

    “我们下个支线见。”

    “雁离。”

    “我化形后并未给自己取姓，只有名。你怎么会突然有这个想法？……被那棵树影响了？”

    他的眼睛还红着，但脸上已经挂起了惯常的笑，只是那笑看起来有些勉强。

    两个字，很轻，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所有的颜色、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存在，都在迅速褪去、消失、归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