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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雷登斯看着她。

    对角巷。

    克雷登斯的手停在半空，“是虫子？”

    “需要。”

    塞壬盯着他的头顶，“别动。”

    “气势。”

    塞壬立刻笑起来。

    克雷登斯的声音低了一点，“什么？”

    ……

    “怎么了？”

    “为什么？”

    克雷登斯终于从她红色眼睛里，看见了那点藏都藏不住的狡黠。

    塞壬立刻撇撇嘴，像恶作剧被提前抓住，显得十分遗憾。

    克雷登斯没有回应这个评价。

    “我跟你去。”

    “距离英国魔法部很近。”

    克雷登斯的黑发变成更平凡的深褐色，五官也被调整得没有那么阴郁醒目。

    克雷登斯刚想继续劝她，塞壬忽然表情一变。

    “你需要伪装。”克雷登斯低声说。

    克雷登斯闭了闭眼，“这不好笑。”

    “很好笑。”

    塞壬立刻压低声音，“别动。”

    “好了好了。”她退开一步，“没有虫子。”

    克雷登斯后背贴住潮湿砖墙。

    塞壬的表情前所未有地严肃，“等等。”

    克雷登斯的脸色更白了一点。

    塞壬想了想，“那我更应该保持原样。”

    “塞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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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愣了一瞬。

    而且他并不意外。

    最终，他垂下眼，声音沉沉地说：

    伦敦。

    现在，他们看起来只是两个有些平平无奇的年轻巫师。

    他完全不知道这个“战略意义”是什么。

    这逻辑很糟糕，但糟糕得非常像塞壬。

    塞壬则站在他旁边，正十分无聊地观察墙缝里一只灰色虫子。

    “遭了，是一只大虫子。”塞壬低声说，“你千万别紧张。”

    近到他闻见她身上那股淡淡百合香气。

    克雷登斯当然更紧张了。

    也不想知道。

    她又靠近一点。

    塞壬继续：“但为了能安全混进《预言家日报》社，我决定勉强采纳你的意见。”

    他能感觉到塞壬越来越近，近到她银白长发碰到他的肩膀。

    “我们以真实身份出现在对角巷，具有战略意义。”

    忽然产生了一种自己被一只早就不需要保护的怪物成功骗去保护她的错觉。

    银白长发变成了普通的浅棕色，红眼变成淡色。

    “塞壬。”

    那张漂亮到具有攻击性的脸也被压低到不引人注目的程度。

    “好吧。”她咳了一声，重新摆出严肃表情：

    她答应得很快，却没有任何要改变外貌的意思。

    “对角巷是巫师街道。”克雷登斯皱眉：

    “好吧，好吧。”

    “什么东西？”

    她的红色眼睛仍盯着他的头顶，神情严肃得像正在面对一只能够咬断头的神奇动物。

    那一瞬间，她脸上的可怜全部消失。

    克雷登斯站在巷子深处，表情比平常更加阴郁。

    塞壬低头看了看自己，非常不满意。

    克雷登斯沉默了。

    “我变丑了。”

    “你头上有东西。”

    克雷登斯看着她。

    但只要转过前方那道极不起眼的墙，便可以进入另一条完全不同的巫师街道。

    塞壬抬头。

    “不过。”塞壬竖起一根手指：“等抓到丽塔，得换回来。”

    “暂时不是。”

    远处传来麻瓜街道上的车声。

    “不需要。”

    他缓缓抬起手，像准备去碰自己的头发。

    克雷登斯沉默了一下，“我们不是来宣战的。”

    克雷登斯那口气又卡住了。

    某个阴暗巷子里，空气潮湿，砖墙上长着暗绿色苔藓。

    片刻后，两人的外貌发生变化。

    红色眼睛弯起，像刚刚成功骗到猎物的小型恶魔。

    随后，耳尖开始发热。

    “塞壬。”

    她睁大眼，直直看向他的头顶。

    克雷登斯身体瞬间僵住。

    “当然。”塞壬神情严肃：“我会让她亲自解释。”

    “不需要。”

    他的呼吸不自觉放轻。

    克雷登斯稍微松了一口气。

    塞壬没有回答，她慢慢靠近，一只手撑在克雷登斯身侧的墙壁上。

    克雷登斯呼吸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