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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壬被问住了。

    他曾经面对过很多，那些东西都不至于让他如此轻易失去节奏。

    “没有。”

    他像被这个问题逗笑了，可那笑没有一点温度。

    他的声音更轻，却也更危险。

    塞壬抬起眼，“我没有划清界限。”

    格林德沃缓缓站起身走向她，像一位正准备审判某个过分天真的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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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当有人问你，我们是什么关系时，你告诉他——朋友。”

    塞壬睫毛动了一下，“摩摩斯？”

    他低声问。

    塞壬皱眉：“那你想让我怎么说？”

    塞壬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塞壬盯着他。

    而更令人恼火的是——他很清楚，自己正在因为她的恼火而变得更恼火。

    格林德沃伸手，指尖轻轻挑起她一缕银白长发。

    “如果你愿意继续称呼他为这个名字。”

    “那么你刚才是在做什么？”

    他微微俯身，异色眼眸逼近她。

    “非战略合作伙伴。”

    可塞壬只是站在那里，不肯接他的话，摆出一副“你逼问也没用”的样子，他胸口那股怒意便被拨动了。

    非常恼火。

    他停在她面前。

    “朋友。”他轻声重复。

    你喜欢别人为你失去判断，喜欢从别人那里得到偏爱，可一旦有人问这是什么，你就立刻把它变成玩笑。”

    大书房里的沉默持续了很久。

    于是他换了一个话题。

    可那温柔比冷意更危险。

    “你以为只有我在把一切归档吗？”

    格林德沃继续道：“只是，亲爱的，你的谨慎总是来得很有趣。

    “哦？”

    “你会在深夜喝光我的酒，会在我忙于整个欧洲时，理直气壮地问我为什么迟到。会在我身边谈论候选人、麒麟、沃格尔和未来的权力。

    “他就是摩摩斯。我们族群里的一个小东西。”她说得很轻蔑，“阿波罗父亲的狗腿子。”

    这简直荒唐。

    她看上去不像心虚，也不像害怕，只是不愿意继续把这件事往下说。

    塞壬眼神微微动了动。

    “当然。”格林德沃微笑，“非常谨慎。非常聪明。非常有你惯用的生存智慧。”

    “你喜欢靠近，却讨厌被命名。

    塞壬咽了一下喉咙，“我说的不对吗？更何况那是个卧底，本来就没必要知道太多。”

    “我不会，”格林德沃平静地说，“但这并不代表你可以用那种轻快得像在评价一封无趣来函的语气，把这件事替我定义完。”

    塞壬理直气壮了一点：“难道不是吗？”

    “非战略合作伙伴。”

    摔门

    他向前一步：“你让我给你钱，让我允许你出去，允许你在纽蒙迦德正门前立一尊以你为脸的女神像。

    你可以在陌生人面前咬碎一个自称掌握你秘密的访客，却忽然在一个简单的问题上，变得如此体面，如此克制，如此急着划清界限。”

    塞壬站在书桌前，那双红色眼睛垂着，银白长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了半边脸。

    “解释那个人的来历。”

    格林德沃缓慢地收回视线。

    他也不愿意承认，自己刚才被她那句“朋友，非战略合作伙伴”激怒得有些失控。

    这种不愿意，本身就让格林德沃更加恼火。

    塞壬冷哼了一声。

    “亲爱的塞壬，你总是这样。你闯进我的房间，睡在我的床上，钻进我的怀里，用一场又一场麻烦证明你绝不只是一个能被安静归档的名字。”

    塞壬没说话。

    “塞壬，你也一样。”

    格林德沃垂眸看着她。

    会在温泉里叫我下来，又在下一秒假装这只是普通闲谈。”

    “没有吗？”

    他不再继续追问他们之间的关系，那会让局面变得更难看。

    格林德沃看着她，像已经看穿了她的迟疑。

    “真是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定义。”

    你用我的资源，我的塔，我的追随者，我的会议室，我的书房，甚至我的时间，去完成你那些荒唐又任性的安排。

    格林德沃低低笑了一声，“我想让你怎么说？”

    格林德沃垂眸看她，语气忽然温柔了一点。

    塞壬抿了抿唇：“你刚才不也是想说差不多的话吗？”

    动作很轻，语气却冷。

    格林德沃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