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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塞壬没有发表什么感言。
他穿着一身白色礼服,衣摆上以金线绣着风暴,云层与鹰羽。
她忽然想起,今天好像是个麻鸡节日。
她忽然想喝酒。
克雷登斯说,他报完仇后会离开。
有的柱廊间垂着葡萄藤与金色果实,有的阶梯由整块青金石铺成,映着永不衰老的天空。
门开了。
塞壬慢慢抬起眼。
真正的史诗
整片峰顶铺满黄金、白银与宝石,神殿像被晨曦亲手雕刻而成,坐落在云雾与群星之间。
黑塔远去。
她没有起身,只是仰着头,看向来人。
远处那尊巨大的塞壬雕像半隐在夜色与雪里。
奥林匹斯山。
此刻,那两颗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互相奔赴,银白与淡金的轨迹在黑暗中交缠,最后撞在一起,炸开一簇小小的火花。
塞壬离开了克雷登斯房间。
喉咙被火烧着,思绪却一点点被拉远。
那些信奉基督教的神棍弄出来的节日。
风从狭窄的石缝间灌进来,塞壬坐在钟楼顶端,背靠着墙,腿随意屈起。
火红色长发铺了一地,红色眼眸半睁着,脸上没有多少表情。
她很年轻。
“真难喝。”她低声评价。
走向酒柜。
像火烧。
雪落在她睫毛上,又很快化开。
有的覆满白玉,有的燃着永不熄灭的炉火。
他难道知道自己要死了?
不要她去找他。
……
那也是一片山脉,可那里永远没有严冬。
房间里只有窗外风雪轻轻拍着玻璃的声音。
她把酒瓶抱在怀里。
一座巨大的宫殿深处,长发少女躺在圆形地毯上。
她躺在那里,像一滴不慎落入神王寝殿的血。
穹顶之上,是一片真正的星海。
门在她身后合上,她站在走廊里,背后是克雷登斯那间冷得像没有人真正居住过的房间,前方则是纽蒙迦德层层向上的黑色旋梯。
少女的目光锁定其中两颗正在移动的星。
神域之巅。
……
烈酒滑过喉咙的一瞬,她皱了一下眉。
她眨了一下眼。
他走进来时,殿内星光似乎都顺着他的脚步微微低伏。
风雪散去。
银色火焰照在黑石墙壁上,像一层永远不会融化的霜。
“咔哒。”
钟楼下方,整座纽蒙迦德沉在风雪里。
她听见很久很久以前的风。
这里比塔内更冷。
下一秒,房间里响起轻微的空间扭曲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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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到了格林德沃的房间。
没有寒冷,没有病痛,没有衰老。
雪白的纽蒙迦德在她闭合的眼睫后逐渐褪色。
无数星辰以神明才能理解的轨迹缓慢运转。
男人站在门口。
而那面灰突突的双面镜,镜面再也没有起雾。
去一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
凡人以为这是极乐。
塞壬对此没有什么兴趣。
到时候,不再见她。
他要离开?
地毯以银线织成潮汐,云层,雷霆与星轨,边缘缀着无数细小宝石。
塞壬闭上眼。
壁灯低低燃着。
纽蒙迦德钟楼。
那只被她顺来的酒瓶搁在身侧,瓶口窄小,雪花偶尔飘进去,很快融进酒里。
它们来自狐狸座星系。
塞壬拿起瓶子喝了一口。
这里四季如春。
金色长发垂在肩后,眼睛是纯净而高远的蓝色,像晴空最深处的颜色。
圣诞节。
“塞壬。”男人问,“你在做什么?”
塞壬消失了。
十二主神各自拥有自己的宫殿。
塞壬又喝了一口酒。
可她没有放下,反而又喝了一口。
于是塞壬转身,沿着楼梯往上走。
塞壬垂着眼,站了一会儿。
窗外的雪安静地下着,洋洋洒洒。
她并不懂这些瓶子真正的年份,她只是看了看那些漂亮的金色标签,然后十分准确地挑了一瓶看起来最贵的。
白色羽翼被雪覆盖出柔软轮廓,长剑指向黑沉沉的天幕,像一位被迫在圣诞夜值守的荒唐女神。
不过,圣诞节的纽蒙迦德确实比平常更冷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