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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重新看向塞壬。

    塞壬理直气壮：“结果一样。”

    地下实验室里，格林德沃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塞壬对小麒麟说：“向他鞠躬。”

    他为什么会在这样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幼崽脸上，看见纠结，痛苦和恐惧？

    一圈。

    幼崽显然无法理解“让她死”与自己之间的关系，却本能地害怕她声音里的东西。

    “别装不懂。你还太小，撒谎不好看。”

    塞壬继续道：“那家伙很爱杀人，我如果死了，临死之前会以神的名义诅咒潘。”

    塞壬兴致越来越高，“你能不能学小狗叫？”

    “我原本想要的，”他慢慢道，“或许和现在发生的事，存在某种形式上的相似。”

    她往后一指，指向格林德沃。

    塞壬看他这副模样，心情突然好了一点。

    格林德沃低头看着脚边这只小麒麟。

    塞壬眨了眨眼，“但？”

    塞壬站起身。

    他缓缓转头，看向塞壬。

    她笑得很甜。

    小麒麟瑟缩着看她。

    它轻轻点了一下头。

    塞壬声音更轻：“现在你有两个选择。听我的话，活着。或者不听话，让我死。”

    它是麒麟，一种神圣生物。

    三圈。

    小麒麟僵住。

    而塞壬提到的“潘”或者说“潘神”，就是麒麟的血脉源头。只不过是个次神。

    “但我并没有预想过，会由你蹲在地上，对一只刚出生的麒麟说几句我听不懂的话，然后让它向我鞠躬。”

    幼崽立刻拖着发软的腿，踉踉跄跄开始左转。

    可它真的在纠结。

    就像夜骐的出现总伴随死亡，所以那位掌管死亡的神明就是它的血脉来源。

    塞壬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它湿漉漉的鼻尖。

    格林德沃又转回，看了看那只还保持着低头姿态的小麒麟。

    那张素来从容优雅的脸上，出现了极其微妙的停顿。

    地下实验室里彻底安静下来。

    小麒麟眼睛骤然睁大。

    它走到格林德沃脚边。

    塞壬点头：“右转三圈。”

    它细瘦的腿踉踉跄跄往前挪。

    小麒麟看起来快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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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林德沃的眼神微微一动。

    “看见了吗？”

    但它还是右转了三圈。

    它向格林德沃鞠躬了。

    格林德沃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点罕见的崩坏感。

    “那个愚蠢的次神承受不了我的诅咒。他会气得从林子里滚出来，半夜冲进梦里找你们算账。”

    她抬抬下巴，又对小麒麟说：“左转三圈。”

    然后，在墨绿色水池幽光与地下银灯之间，缓慢地，颤抖地低下了头。

    像一根绷到极致的神经，忽然被人用银针轻轻扎了一下。

    小麒麟：“……”

    两圈。

    他的唇角动了一下。

    它做不到背弃自己的神明和信仰。

    小麒麟盯着她看了很久。

    她拍了拍裙摆，抱起双臂走到一边：

    塞壬歪了歪头：

    小麒麟看起来像做了什么违背良心背弃祖宗的决定。

    她朝格林德沃努了努下巴，“那个看上去很坏的巫师。”

    实际上，它们的神圣来自力量本源。

    这种东西不该有这么接近人的神情。

    他忽然产生了一种荒唐感。

    塞壬撇撇嘴，“怎么了？你不是想要这个吗？”

    “然后等着被我身后那个邪恶巫师开膛破肚吧。”

    两步。

    小麒麟僵住。

    “当然，如果你们连自己的信仰都能抛弃，那你可以不听我。”

    甚至像一个被迫在信仰和向黑恶势力低头之间做选择的倒霉小信徒。

    转完后，它几乎站不稳，眼睛里全是委屈。

    小麒麟抖得更厉害。

    “结果一样。”他重复，像在确认这个世界是否还算正常。

    “我会说，是他的信徒背弃了古老誓约，是他的眷属见死不救，是他的圣兽宁愿被邪恶巫师开膛破肚，也不肯弯一下自己脆弱的小脖子。”

    塞壬眯起眼。

    一步。

    格林德沃的眼角轻轻跳了一下。

    克雷登斯靠着墙，喉咙还疼得厉害，却抬眼看着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