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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诊那边又闹起来了。”妈妈把包放在鞋柜上，换了鞋，往沙发上一坐，揉了揉眉心，“吵得我头疼。”

    纪思源牵住她的手，“你居然还是学生卡！”

    “折中一下，绿地广场？”纪思源说。

    “我没怎么在外面吃过。”纪思源下意识地想抽手，动了一下飞快地反应过来自己还被周柯牵着，克制着只用另一只不安分的手在自己的脖子上、下巴上摸来摸去，眼睛忙乱地仍在牌上扫着。

    “我们今天玩儿什么呀？”纪思源问，“先吃个饭然后看电影？”

    周柯把菜放进微波炉里，这我还能不知道吗。她站在微波炉前看指针时间一点点归零。

    “好的。”周柯见好就收。

    高考结束一切都像凝滞了一样，只是机能还在正常运转着，好像只有进入大学，才会有推力翻开新篇章。不单是纪思源，她也是。

    【好】

    纪思源的消息弹出来，她抬头看了一下站点，“我下一站到！”

    周柯倒了杯水，妈妈接了过来，放到桌上，“学校发录取通知书了吗？”

    周柯刚刚沉下去的心情浮起来，欲拒还迎，“会不会太麻烦了……”

    她听到数字密码锁滴的一声，后倾靠到沙发上看向门口，“回来啦，这么晚。”

    “应该很快就过期了。”周柯说。

    地铁通道往外走能直接到商场负一层，上了扶梯就是一楼。周柯拉着纪思源在扶梯旁边楼层指引的牌子前站定，“你有想吃什么的吗？”

    “那就绿地广场吧，早上十点，可以吗？”纪思源说。

    “可以呀，你有什么想吃的吗？”周柯一把牵住她的手。

    “你不想出来的话就算了。”周柯意识到自己语气似乎有点冲了，找补道，“我可以点个蛋糕外卖。”

    她们两个都没说话了。盛夏时节，纪思源的手却还带着点凉意。周柯攥紧了她的手，捏了捏指节。那凉意泛得周柯有种临近比赛开场的紧张感。每次分别都思之若狂，再见时又不免紧张，少一分会压抑，多一分怕逾越。

    除了周一升旗礼学校要求穿校服裙，其他时候周柯都没有见她穿过裙子。

    周柯站到门缝中间，门一开就窜了出去。

    “差点被你吓到。”周柯飞快地亲了她一口，“今天穿了小裙子呀。”

    “好快。”周柯回。

    周柯虽然迫不及待，但还是掐着表来。绿地广场其实是个商业圈。昨晚只定了见面的地方，她昨天晚上睡前查过攻略，但还不知道要干什么。

    “嘿！”下一秒纪思源从柱子后面钻了出来要拍她的肩。周柯一眼就瞟到了，她今天穿着奶蓝色的背心裙，很显眼，但乍一眼周柯没确认。

    “没呢。”周柯捡走茶几上的羊毛毡，“我热一下饭。”

    一天见不着几面，说上几句话就开始相看两相厌，素未谋面的陌生人都还能笑脸逢迎呢。

    “很稀奇吗？”纪思源还有点不好意思，故作轻描淡写。

    “我吃过这个冰室……捞面……”周柯指了指，“还有这家烤肉，火锅也吃过，不过不是在这里吃的。”

    “我也不知道。”纪思源眼睛在广告屏上扫来扫去。

    “你不是吗？”

    【我在b口等你】

    【我先看看出口】

    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纪思源：“我加上我们兼班了……第一回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还为是房地产中介给她挂了。”

    “我就没有办学生卡。”纪思源把刚放进兜里的地铁卡又摸出来给周柯看了一眼。

    “农历生日其实也不怎么过，可能就加个菜，吃个蛋糕？”纪思源补充，“你想去哪玩吗？”

    【我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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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真不好当。”妈妈在身后意有所指。

    “其实没关系？”纪思源说，“我们家只过农历生日，不过新历生日的。”

    她转了一圈都没看见纪思源，找了个柱子挨着，拍了张照，“你在哪呢，我在这里。”

    纪思源发了张周柯举起手机拍照的照片过来。

    “生日你想出来过吗？”周柯问，“还是和家里人过？”

    她当然也知道不用看火。

    “我们可以上去逛逛再说。”周柯松开了手，刷卡出站，伸着手等纪思源出来。

    “有点太多了……”纪思源一个个扫过去，但看了跟没看似的，“你有什么推荐的吗？”

    “不稀奇，很可爱。”周柯说。